“呵。”夜枭嗤笑一声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突兀得像个摆设的玉佩。黑曜石般的眼眸扫过眼前蓝色长袍的小个子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势利。

“小凡人，没事就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硫磺和血腥气的冷意，将周围一群同样低阶的魔族护卫都震慑得大气不敢出。

被称作小凡人的是苏沐白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本几乎破烂不堪的《聚气诀》，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，但那双小眼睛却悄悄观察着夜枭的每一个反应。“夜枭大人息怒，我这不是看诸位练功辛苦，特意来送些凡间带来的点心解解乏么？”

夜枭挑眉，没好气地道：“点心？滚出去！本座这里不需要你这凡间玩意儿。”他的目光落在苏沐白怀里那本封面泛黄的古籍上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那本破书，他依稀记得，是魔界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残卷，记载的却是……修仙功法？

“这……”苏沐白故作惊讶地清了清嗓子，眼睛转了转，“夜枭大人，此乃无上秘籍，小凡人实在不舍，不如……以百两黄金换之？”

“黄金？！”夜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攥紧了拳头。“你个凡人，身上哪来那么多金子！”

苏沐白眨眨眼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大人若不信，可随我去凡间一趟，那里的繁华，远比这魔界任何宝物都诱人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当然，前提是，大人愿意先看看这本《聚气诀》的厉害。”

夜枭沉默了。他虽为魔王，但也绝非鲁莽之人。那本古籍残卷虽残破，却隐隐透出不凡的气息。而那个凡人小修士，Tempo把握得恰到好处，总能在他最烦躁的时候，用最“诱人”的方式出现。
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，似笑非笑：“想看？可以。但你要是敢耍花样，先杀后奏。”

苏沐白立刻挺直了腰板，一本正经道：“大人放心，在下一片赤诚之心，绝无虚言。请大人随我来吧。”

夜枭瞥了他一眼，最终还是把那本《聚气诀》顺手塞进了怀里。魔气缭绕中，他那高冷的外表下，似乎隐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。毕竟，他堂堂夜枭魔王，何时像现在这般……像个急着看热闹的孩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