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句“有点意思”还在脑子里转悠，像块石头砸进去，水花散开，底下全是泥。我盯着天花板，脑子嗡嗡的，后脑勺子跟跑完十公里似的火辣辣疼。耳朵里那股子黏糊糊的刮擦声没走，倒是添了点杂音，像是实验室里老旧仪器的嗡鸣，跟那股子指甲刮黑板的味道混在一起，腻得慌。

“操，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掀开被子往Floor上一甩，拖鞋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地上。刚才那声音不是电子干扰，不是什么高科技玩意儿搞的鬼，就是有人，就在这屋里，用那种慢悠悠、带着股子恶心的劲儿在墙上划拉。我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瞧，楼下黑漆漆的，对面大厦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没人影，没车声。夜风吹进来，有点凉，吹不散脑子里的乱麻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老王发来的信息：“查查李薇最近的行程，越详细越好。学校那边别碰，工商局的那个案子是重点。”

工商业领袖联盟的那个案子，听起来就挺大路。李薇，那个女神，跟那帮人关系不浅。我这神秘订单，指向的貌似是挺麻烦的事儿。我把内衬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，划开屏幕，点开地图APP，放大到学校周围的区域。虚拟的红线自动覆盖了几个咖啡馆、图书馆，还有一家看起来挺高档的露天餐吧。李薇的行程单没什么异常，就是常规活动，偶尔跟几个学生座谈，或者去哪里演讲。白纸黑字的，跟个普通大学生似的，看不出什么名堂。

我点开另一个APP，财经新闻的，翻到两天前的报道。李薇作为青年企业家代表，出席了某个论坛，对着一群西装革履的大老爷们侃侃而谈。照片里的她，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，笑得客客气气，就是那种让人一看就生不起坏心思的样子。要不是知道她是个女神，差点真信她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傻白甜。

“有趣。”我在心里默念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猛地停在一个新闻标题上——《工商银行某分行涉嫌违规放贷被调查》。报道里提到了一个神秘的企业法人，就是李薇名下的一家小公司。金额不算小，性质也挺严重。难怪老王说有点意思。

我正琢磨着这事跟女神的“秘密”有啥关联，脑子里突然又“嗡”一声，比刚才还响亮，那股子刮擦声也跟着拔高，像砂轮子直接磨到了脑门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