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声“有点意思”像颗哑炮，炸在我耳朵里嗡嗡响，但后脑勺子跟针扎似的疼。那杂音太诡异了，不像是电子干扰，倒像是有个人蜷缩在旁边，用气声念着我不知道的咒语。我晃了晃脑袋，又灌了一大口滚烫速溶咖啡，那玩意儿苦得像是直接从下水道里滤出来的，可我为了提神，硬是囫囵咽了下去。得查，不管是谁搞的鬼，这事儿必须有个了结。

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我点开那个带着病毒警告的附件。照片是黑白的，模糊得像张老照片，但能看清是大学门口的老牌照相馆拍的。照片上两个人，一个穿着当年的白衬衫，笑得没心没肺，是我认识的学弟；另一个穿着连衣裙，侧脸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但那眼神……那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刀。我瞳孔一缩，照片上的那个侧脸，跟我认识的林薇，一模一样。

林薇，市里有名的女神，漂亮，高冷，身边永远围着各种各样的人，但没人能真正走进她心里。她就像个精致的人形雕塑，漂亮，但摸不到。这照片拍的是什么时候？我翻了一下照片背面，用防水笔写的日期：大一下学期。这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。

电脑突然一震，弹出一个对话框，是系统提示，但那声音不像是中文。我点开，是加密信息，发件人又是一堆乱码。信息很简单，只有两句话：“她变了，你该醒了”，“照片里的真相，和现在完全不同”。

变了？我指的是现在这个林薇，还是照片里的那个她？或者，指的是五年前那个她，当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？照片里的那个笑容，跟现在这个几乎判若两人。现在的林薇，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会有光，但那光总是那么浅，像是在对谁也灿烂，又像是对谁都没用。

我皱着眉头坐到沙发上，手机突然震动。是林薇的微信，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吗？晚上老地方吃饭。”

老地方？我知道她说的是市中心那家环境最好的西餐厅。我犹豫了一下，回复“在”。赴约，或许能找到点线索，至少，能离女神近一点。这几年，除了工作，我和她几乎零交流，但奇怪的是，我总觉得她的事，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

西餐厅门口，林薇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，站在门口等客，enden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