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的时候，我还觉得手抖。那杂音，短促又带着点电流的沙沙声，钻进耳朵就忘不掉。老王……他到底什么意思？查那单？我查 地址，干干净净一 单，怎么就“有点意思”了？这味儿，不对劲。

砸了门我就跑，后脖颈子跟针扎似的。小区门口保安大哥正低头玩手机，差点把我当流浪汉轰出去。我连滚带爬冲上出租车，司机师傅看我脸色发白，问我怎么了，我含糊糊说有点事。

我把那单钱塞给王胖子时，他乐得跟捡了钱似的。“嘿，老王，这单不错啊。”我把地址照片甩他桌上，“清清楚楚，谁写的？”

王胖子摸着胡子，那表情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。“有点意思，”他咂咂嘴，“这地址，你确定没弄错？”

“没错！我把门牌号拍了！”

“拍了？”胖子眼睛一亮，“照片呢？”

我把照片翻出来，递过去。他盯着看了半天，突然哎了一声。“这房子，有点眼熟啊……”

“熟什么熟，离咱这儿老远。”

“不，就在对面街拐角那个小区，那个新搬来的，姓……”

他突然停住，皱着眉回忆。我看着他那副磨磨唧唧的样子，心里直打鼓。磨磨唧唧什么？别是个麻烦事啊！

“胖子！”我忍不住催，“别磨叽了，钱你拿去，我还有事！”

“哎哎，你想哪儿去！”胖子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你看这照片……这墙上的划痕，我跟你说，我昨天刚路过，就瞅见那墙。怎么了？”

我看着照片上那个位置，确实有个不明显的划痕，以前没注意。胖子说得对，这房子我好像……还真有点眼熟。

“眼熟？怎么个眼熟法？”我有点懵。

“就是那个新搬来的，听说是个大忙人，天天早出晚归，昨天我送快递还碰到她。这划痕……啧，挺邪性。”

什么意思？邪性？

胖子看我直愣愣地，拍了拍我肩膀。“你小子，接了单不赶紧收钱，琢磨这有的没的？”

“你说的那个……谁？”

“就是对面那个，对门那个！”

对面？我猛地转头。对面那栋楼，七层，我住五层，正对着！那扇明亮的窗户，现在拉着一层薄薄的窗帘，严严实实，看不见里面。就是那儿！就是付我钱的那个地址！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