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伟把烟按在阳台栏杆上，火星子滋啦作响。他盯着楼下那栋楼，二楼西边那户人家今天该是搬走了吧？这念头一起，心就往下沉。那户老夫妇家，住了小半年了，突然人就没了，邻居都说是老两口对年纪大了没信心，一合计就自个儿走了。

可吴伟总觉得不对劲。老周平时话不多，就爱和麻将搭子下棋，老李呢，爱搬弄花草。俩人日子过得挺蔫儿，但绝不是那种绝到想不开的程度。老李还惦记着隔壁王奶奶那棵白玉兰，说是等开春了送给她。现在呢？人没了，花还留着。

这天是阴雨天，从早到晚就没见出过太阳。吴伟坐在沙发上，电视开着，声音调得小得能听见雨点砸在窗户上的声音。这雨天一搞，心里头更慌了。突然，楼道里传来“咚”一声轻响，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吴伟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没动静了。他皱了皱眉，可能是隔壁施工，老王家的儿子在给新房装修。这动静八成是他给的。可转念一想，老王家装修都半年了，这会儿干啥还惊天动地的？而且，就响一声，也不像干活的动静。

吴伟起身，想去阳台看看。走到门口，楼道里又闷闷地传来一声，像是有人急匆匆地跑了过去。这回吴伟听清楚了，不是楼下那栋楼，好像是这一栋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。前一晚出门急，顺手把手机放桌上了。

这雨夜，楼道里突然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。吴伟站在门后，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敢出去。他默默地退回来，重新坐下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电视声还是那么小，雨声却好像变大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看到窗外闪过一个黑影。那么一瞥，太快了，根本看不清是啥。但吴伟确定，楼道里랑窗户之间，绝对有东西一闪而过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冲到阳台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雨丝模糊了视线。他眯起眼睛，尽力往前眺望。

啥也没有。只有雨，和对面楼反射过来的微弱光线。可吴伟总觉得，刚才那黑影没看错。他下意识地抬头，看向二楼西边那户的窗户。窗户黑黑的，窗帘紧闭，看不出里面有人没人。

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