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伟蹲在自家阳台上，像条狗似的嗡嗡嗡转圈。烈日当头，晒得他后背疼，他倒是无所谓，就爱这敞亮。楼下 nouveaux riches 小区在搞装修，电钻跟拖拉机似的，吵得人头疼。但吴伟今天烦的不是这，是他上楼这俩月，总觉得不对劲。

他租的房子在十二楼，单元楼老旧，但地段还行。刚开始住，新鲜，晚上撸两串啤酒，对着窗子吹吹风，美滋滋。可后来，那动静就来了。起初是细微的，像有人用指甲抓墙，沙沙的，在楼道。吴伟起初当是自己神经衰弱，可那声音不像是错觉。后半夜，又变成“咚咚”的，用脚踢似的，也不规律。

吴伟这人，胆子不算小，喝醉了还敢去郊区坟地撒泡尿。可这不明不白的事儿，憋得他心里窝火。他不是怕鬼，是说不上来的怪。白天上班，精神头都不济。晚上躺床上，脑子里全是那沙沙声、咚咚声。

他问过邻居。对门老王，耳朵不好使，说啥听不见。二楼的姑娘，半夜总加班，说那是她妈在给她找对象呢。吴伟想笑，又笑不出来。老王和那姑娘，八竿子打不着。

今儿个，那动静又来了。吴伟抄起手机，蹑手蹑脚摸到阳台上，往下瞅。下面小区里人声嘈杂，收摊的、看孩子的、遛狗的，一片生机。可他总觉得那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。他竖起耳朵，果然，那沙沙声又出现了，就在他楼下，三楼那边。

吴伟皱皱眉。他那房子，正好能看见三楼两家。一家住了 pair of 姐妹，都挺年轻的。另一家是个大爷，据说搬来没半年，独居。沙沙声，好像是从那大爷家那边传来的。

他等了会儿，那声音没了。他又等，又没动静了。吴伟心里嘀咕：不会是哪个装修队晚上偷干活吧？可这楼道里头，没灯，黑漆漆的。那声音，又轻又密，不像人走动。像……像老式录像机转不动似的，吱吱呀呀的。

他正琢磨呢，眼角余光看见三楼那大爷家门口，窗帘晃了一下。幅度不大，但看见了。吴伟的心，突然就提溜起来了。这大爷住这儿挺久，也没听谁说过他有什么怪毛病啊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掏出手机，开了录像功能，又蹑手蹑脚溜回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