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，敲在玻璃上，像有人拿着指头不停地戳。江晚星盯着离婚协议那几张薄薄的纸，那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她签字的地方，她咬着笔杆，钢笔尖在纸上划出墨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轻了点，但晚星还是浑身一僵。她下意识想把手里的东西藏起来，慌乱中差点把桌子上的咖啡杯捏碎。谁啊？大半夜的还不让人睡觉。

“晚星？在吗？”门外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疲惫，还有点……她说不清的意味。霍延深。

晚星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怎么来了？不会是来讨债的吧？想到霍家那套房子几乎是他一分一毫堆砌起来的，晚星的脸色就有点发白。她家那点钱，哪里够还？更别提霍延深那冷脸，谁惹得起？

她硬着头皮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果然是霍延深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头发微微有些湿，领带松松垮垮地搭在领口，眼神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审视。

晚星没吱声，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门牌号，希望他突然发现走错了门。

“里面没人？”霍延深又敲了敲，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。

“我……”晚星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睡着了”，可看着门外那双深邃的眼睛，她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门被从外面推开，一股冷气夹杂着雨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晚星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，但还是保持着开门的姿势，像个士兵一样立正站好。

霍延深走了进来，他没开灯，房间里一片昏暗，只有窗外雨水透进来的光线。他走到桌边，一眼就看见了那份离婚协议，眉头立刻又蹙了起来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知道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。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没想好。”

“嗯。”霍延深轻轻哼了一声，拿起协议，扫了一眼上面的日期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是今天没想好呢，还是一直就没想过？”

晚星猛地抬起头，“你少胡说！”

“我胡说？”霍延深把协议往桌上一放，动作很大，“江晚星，我给你钱，给你房子，给你一个霍太太的名分，你连个解释都说不清。”

“你……”晚星气得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