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足够让人觉得烦躁。江晚星盯着离婚协议那行娟秀的字迹，眼皮跳得厉害。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，泛着一股酸涩味，她却没心情去倒掉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把晚星吓了一跳，她手一抖，差点把协议书掼在地上。谁啊？这都晚上十点了，还能是谁？

晚星皱着眉，起身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没有灯光，黑漆漆一片，根本看不清是谁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要不要开？要是开门是个陌生人怎么办？可要是没人应，这雨墙外面的人怎么办？江晚星心里烦躁，手心冒汗，手指也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一遍，比刚才更急促了些。

晚星咬了咬嘴唇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我真是蠢货，大不了就是找物业，真有人急话还说不清楚。”

她转身拉开门，门轴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，手里撑着一把伞，雨水顺着他的肩膀滴落，发梢也湿漉漉的贴在脸上。

男人抬起头，视线落在江晚星脸上，眉头微微挑起。他那张脸，江晚星再熟悉不过了——霍延深。

霍延深今天没穿西装，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西裤，头发略有些凌乱，像是刚从外面回来。雨水打湿了他的眼睛，视野有些模糊，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，依旧锐利如刀。

晚星的心猛地一沉，有些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：“霍……霍总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霍延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，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，但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凉意：“怎么？不欢迎我？”

晚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摆了摆手：“不是，我就是……没想到您会来。”她心里乱成一片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开门迎接他，算是示弱？还是……

霍延深往前走了一步，雨水顺着他的裤脚滴落，在地板上晕开一个深色的小水洼。他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江晚星，像是在等她开口。

晚星被他看得越来越不安，手心开始冒汗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

“怎么？哑巴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