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星把离婚协议书又看了一遍，鲜红的钢印刺得她眼睛生疼。窗外细雨绵绵，敲在落地窗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像是在给她伴奏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协议书往桌上一放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着。这是第几次了？第N次了，准确地说，是第N+1次。

和霍延深离婚，这个念头已经在她脑子里盘旋了无数遍。可每次她提起，都会被那个女人堵回来。不是哭天抢地，不是装可怜，而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，告诉她霍太太这个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。

那个女人，是霍延深的母亲，霍夫人。一个年过半百，却还把自己打扮得像二三十岁的女人。她的美丽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傲慢。她曾经是江晚星的噩梦，现在，依然是。

江晚星提起笔，准备在离婚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。她想，这一次，应该不会再有人来阻拦了吧。她已经受够了。

霍延深，这个男人，是她选的。当初，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，觉得他冷峻的外表下有一颗温暖的心。可后来，她才发现，她错了。他的冷，不是冷峻，而是冷漠。

他给她钱，给她房，给她一个完美的金丝雀笼。可她却像困在笼子里的鸟，每天只能看到头顶的一片天空。

他从不和她说话，除非是需要她做什么。他从不和她亲近，除非是需要她满足他的生理需求。他从不和她表达感情，除非是需要她感动。

江晚星不知道，自己在这个家里，算什么。她是妻子，还是保姆，或者是……一个泄欲的工具？

她不明白，为什么自己要这样狼狈地活着。她不明白，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卑微地乞求着他的爱。

她签下名字，然后把协议书递给霍延深。霍延深接过协议书，看也没看，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霍太太，你终于想通了。”霍延深的声音很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嗯。”江晚星点点头，心里并没有感到解脱，反而更加难受。

“我会给你一百万补偿费。”霍延深说。

“不用了。”江晚星摇摇头，她不要他的钱，她只要一个解脱。

“不用这么倔强。”霍延深叹了口气，“你是我花钱买回来的，你就应该知道，我是不会给你尊严的。”

江晚星看着他，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