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猛感觉自己的脑子还是嗡嗡的。那军官唾沫星子擦他都来不及，就被旁边一个士兵粗鲁地拎起来，像拎小鸡崽子一样，往外拖着。他挣扎了几下，脚绊在石头上，一个趔趄差点摔个嘴啃泥。

“他妈的，还敢倔！”拖他的士兵低声骂了一句，劲儿更大了。

周围那些穿军装的横眉竖眼，看杨猛的眼神就跟看猪一样。有人甚至还伸手拍拍他，像是掂量分量似的。杨猛吓得浑身跟筛糠一样抖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他连枪都没见过，更别说抗日了。

“小子，别他妈废话，”那个尖嘴猴腮的中年军官停住脚步，再次逼近杨猛，唾沫星子又差点溅过来，“跟着老子走，死了算谁的账？”

杨猛吓得哭都快哭出来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没枪没炮……”

“滚你妈的蛋！”军官一脚踹在杨猛小腿上，把他踹得一个哆嗦，“管你有没有枪！老子让你抗就抗，他妈的敢犟，老子现在就打断你的腿！”

杨猛疼得哇一声叫了出来，连忙摆手：“别别别，我走，我这就走……”

军官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他，扭头对旁边几个士兵吩咐道：“看紧点，别让他跑了。”

几个士兵应了一声，七手八脚地把杨猛架起来，推搡着往前走。杨猛被推得东倒西歪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心里又怕又委屈。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连解剖刀都还没摸过几把，怎么就能被扔到这么个鬼地方？

走了不知多久，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。枪声断断续续地从远处传来，时不时还有人惊慌失措地跑过，嘴里喊着：“鬼子来了！鬼子来了！”

杨猛心里咯噔一下，吓得连腿都软了。他看到路边放着几个挑着担子的士兵，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，脸色苍白，手里还抱着伤员。有个伤员已经断了气，躺在地上，血把周围的土都染红了。

“快！再快一点！”一个士兵喘着粗气喊道，“前面有鬼子埋伏！”

杨猛听到“鬼子”两个字，吓得差点晕过去。他听说过这个词，知道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头，杀人不眨眼。可是现在，他竟然要和这些魔头打仗了？

想到这里，杨猛浑身发抖，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