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霜捏着帕子，把嘴角那点残留的燕窝丝擦干净。桌上的燕窝被她泼得七零八落，几根丝儿还挂在桌角。小丫鬟秋儿缩在后面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只受惊的鹌鹑。

“我说秋儿，”苏清霜尽量压着火气，“你是真笨还是假笨？这都第三次了，王府里还有什么不见过？别告诉你，昨儿个那箱补品，又是你打翻的？”

秋儿的小脸煞白煞白的，手指头抠得指甲缝都深了。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苏清霜懒得跟这傻丫鬟废话。她转身想走，腰间那块暖玉噗溜一下掉了。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，一道挺拔的背影正站在廊下。男子穿着玄色暗纹长袍，腰间系着一条墨玉腰带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啧，又是他。

苏清霜皱皱眉，刚想绕开，腰间的玉佩又被一股势力道轻轻一带。她脚下一滑，趔趄着撞进男人怀里。

“嘶……”苏清霜倒抽一口冷气，撞断了好几颗牙，差点没当场叫出来。

男人似乎也没料到会有人撞过来，身形微晃。下一秒，苏清霜已经被抱着往后退了三步，站稳后，额头直冒金星。

“你……”她这才看清男子的脸。高挺的鼻梁，薄唇紧抿成线，一双凤眼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，正死死盯着她。

苏清霜没好气地瞪回去：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被人撞啊？”

男人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，又像没动。“看清楚你是谁。”

苏清霜翻了个白眼：“本姑娘又不认识你，你认识本姑娘？”

男子挑眉：“本王认识所有伺候本王的人，你——不是。”

“切，王爷您这狗眼看人低啊？”苏清霜斜倚在廊柱边，双手抱胸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您这副冰块脸，一看就是活人嫌。”

男子闻言，眸色骤然沉了下去。“苏清霜。”

“本姑娘听力好得很，唷。”苏清霜下巴扬得更高了些，故意加重语气，“怎么，昨儿个那个泼燕窝的小丫头没伺候好，今天又想找本姑娘出气？”

男人静默片刻，忽然扯了扯嘴角，似笑非笑：“昨儿那碗燕窝……是你泼的？”

苏清霜挑眉：“哟，王爷您倒好哪口，连这都知道？”

男人逼近几分，那双冷眼似要将她看得透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