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闷得像要炸开锅似的，宫里的梧桐叶耷拉着，叶子尖儿都蔫了。三日前刚过寿，本该是喜气洋洋的日子，偏生七皇子萧瑾瑜又病了，这会儿正赖在东宫的养心殿里，打着摆子喊冷。

"本王嫌烦……" 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刚睡醒的鼻塞，萧瑾瑜翘着二郎腿，白眼皮没抬一下，连眼珠子都懒得转。描着金线的鹅黄锦被底下，露出只穿着中衣的小腿，上面还贴着几个没干透的药膏。

柳依依斜倚在屏风后面，手里把玩着团染得发蓝的团扇。这个闷热的午后，她刚给萧瑾瑜喂完药，就听见他站在榻沿边，又把伺候她的宫女赶了出去。"滚开，本王要一个人静一静。" 他吧唧吧唧嘴，那嘴皮子动作，活像在嚼什么不爱吃的玩意儿。

柳依依挑眉。这王爷也真是的，病得都没个人伺候了，还那么娇气。她正想扭头就走，束带上的玉佩突然勾住了衣襟。低头一看，是只刻着蝙蝠的玉佩——这是去年她过生时，萧瑾瑜硬塞给她的礼物，当时他眼皮都不抬地说："本王就喜欢这种俗气的玩意儿。"

"要不，本宫伺候您？" 柳依依故意拖长了调子，嘴角噙着笑。她这件月白褂子领口露着半截藕荷色衬衣，乌木梳子搭在发间，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。

萧瑾瑜终于把视线挪了过来。他眼珠子转了半圈，突然噌地坐直了身子："你倒是识相。" 他抿着嘴唇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重复了一句"本王嫌烦"，然后又躺了回去。

柳依依嗤笑一声，把团扇往桌上一放："您别动。药刚敷上。" 说完转身往里走，脚步故意放得很轻，但那细长的木屐敲在地板上的声音，在安静的养心殿里格外明显。

帘子刚掀开一角，萧瑾瑜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手心带着药膏的凉气，指节却很用力。"喂！" 他用气声喊，"那剂药里……加了桂圆肉。"

柳依依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疼。她瞪眼："您几百年没吃过桂圆了？"

"闭嘴。" 萧瑾瑜把脸埋进她的掌心，闷闷地说。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里一拉，自己跟着钻了进来。锦被翻了个面，露出他光着后背的脊梁，药膏还没干透。

"您这是……" 柳依依的嗓子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