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那个扫把星！去菜地拔十棵葱回来！” 那声吆喝又大又冲，震得我耳膜嗡嗡响。我慢吞吞转过头，看见李春花叉着腰站在村口，那张刻薄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，就像猫捉到老鼠一样。

周围几个妇女也跟着起哄，“就是就是，你那个克死爷爷的运道，别污染我们的菜了！” “还扫把星呢，我看你是连猪食都扫不干净的蠢货！”

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凭什么？就因为小时候摔死过家里的鸡，就因为祖祖辈辈都传说我是灾星转世，我就活该被虐待？连亲妈都对我避之不及，每次 meitang（月经）来的时候，她都是撕扯着衣服就往外跑，生怕沾到我一点晦气。

我低着头，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菜地。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，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。村里的孩子看到我，都捂着嘴巴绕道走，大人们则摇着头，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。

路过小溪时，我停下了脚步。溪水潺潺，阳光照在水面，泛起点点金光。我蹲下身，用手掬起一捧水，轻轻泼在脸上。冰凉的水让我清醒了一些，可心里的委屈却像翻江倒海一样汹涌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粗暴的呵斥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
“臭小子！什么眼神！看着像是要抢你媳妇似的！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他穿着沾了泥土的灰色工装，皮肤黝黑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唯独那双眼睛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锐利。他是村里最不讨喜的人——王猛，一个离过婚的光棍，娶妻生子后不久就离婚了，一直单身，被村里人视为异类。

他正对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子发火，那小子大概七八岁，正怯生生地解释着什么。王猛听完，“轰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抬手就给了那小子一巴掌。

“哭什么哭！废物一个，连个破碗都端不稳！” 他吼得震天响，引得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。

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生怕连累自己也挨揍。王猛的目光扫过我，带着一丝审视，似乎想从我那张麻木的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
“滚开！” 他突然朝我吼了一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我愣住了，看了看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面孔，又看了看王猛，He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