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桶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几个正在树影里歇脚的黑衣人。他们瞥了这边一眼，又对视两眼，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哼了一声，低声道：“死了就死了，扔这儿喂野狗去，省得再招惹事端。”

我咬着牙，忍着脚踝传来的剧痛，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。那为首的男人，嘴角那块乌青，还有那双眼睛……该死，我好像在哪儿见过！

夜色渐深，凉风裹挟着寒意袭来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衣衫褴褛，脸上灰头土脸，狼狈得像条捡破烂的野狗。脚踝崴得厉害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但我不敢停。

得想办法离开这里！这荒郊野岭的，黑灯瞎火的，一个陌生女人，长得又不丑，总会招人惦记。我摸了摸怀里，空间珠还在，给了我一丝底气。

正想着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伴随着几声犬吠。几盏昏暗的马灯晃了晃，投下跳跃的光影。几骑马勒住缰绳，探出了头。

“前面是……谁家的大姑娘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警惕。

我迅速就地一滚，躲进旁边茂密的灌木丛里。借着灯光，我瞧见几匹高头大马，马背上坐着几个身穿劲装的男人，腰间佩着长剑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为首那人翻身下马，皱着眉，朝着水桶的方向走去。他走到水桶边，弯腰看了看，又抬头望了望四周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啧，这天气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，真是冷血。”他低声嘀咕着，伸手就要把水桶推远几步。

就在这时，我猛地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，带着一身泥土和草屑，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
“姑娘？深夜不睡，做何勾当？”那人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个人来，握着剑的手下意识收紧。

我喘着粗气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却很锐利。“放开那水桶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话。“姑娘说笑了，这水桶里装的是……嗯，一个人，死了。既然你出来，是想收尸，还是想替她报仇？”他上下打量着我，眼神饶有兴味。

我冷冷地盯着他：“她是我的人，我不想看到她的尸体被随意丢弃。”

那人挑了挑眉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：“好胆色。不知姑娘是何人？为何要为她争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