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庙顶，哗哗的，跟不要钱似的。林凡缩在神龛底下，怀里揣着那块冰冷的金属疙瘩——他的系统，手里还攥着根从柱子上拆下来的木头，又粗又硬，勉强能当个防身家伙。

“这破系统，绑上来的时候吹得天花乱坠，说能净化诡异生物……”林凡吧嗒嘴，嘴里哈出来的白气像条小蛇似的钻出去，又被雨吹散，“现在呢？好家伙，风雨大作，庙都快塌了，您倒是显个灵啊？”

肚子咕噜噜叫了声，提醒他这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。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这么大雨，怎么到中午就变天了？林凡皱皱眉，透过神龛的缝隙往外瞅。雨水模糊了视线，只能隐约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一片，像是洗过的墨水泼在地上。

“诡异生物？怕不是指这鬼天气吧？”他嘀咕着，把视线转回神龛里。借着昏暗的光线，他看到墙角有个东西。是个破布娃娃，看着挺旧，脸都破了，露出的眼睛黑洞洞的，正对着他。

“嘿，是你啊？”林凡往起爬了爬，离那娃娃近了点。布娃娃没动，但林凡突然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蹿上来了，后脖颈也痒痒的，像是有人用冰凉的指甲在刮。

“是不是你动的手脚？”林凡把手里那根木头举起来，对着布娃娃比划了两下，“想吓唬我？”

布娃娃还是没动，但林凡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，还混着别的什么东西，说不出来的腥臭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木头一端突然“滋啦”一声，冒出一缕青烟。

“操！”林凡心里一紧，赶紧往后缩。那布娃娃动了！它慢悠悠地抬起头，那张破脸上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，竟然出现了两个红色的光点，像虫子一样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林凡声音发颤，“系统，系统，该显灵了吧？净化它！”

就在这时，神龛顶上的瓦片突然裂开一道缝，一道黑影“噗”地钻了下来，正好落在他面前，距离不到半米。那影子贴着地面爬，速度飞快，林凡甚至能听到它脚踩在泥水里的“啪嗒”声。

“妈的，老鼠？！”林凡吓了一跳，举起木头就砸了过去。木头砸空了，黑影已经爬到他和布娃娃中间。

那黑影浑身漆黑，像一团墨汁凝固成的，没有五官，只有胸口处有两个红色的孔洞，正不断地喷着白色的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