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公司，真他妈憋屈！"潘安把那杯凉透的水又咂摸了一口，苦笑一声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顿，玻璃杯磕在人造板上"哐当"一响，吓得旁边打字的小姑娘一哆嗦，手指头在键盘上顿了顿。

窗外雨又下大了，霓虹灯被水汽模糊成一团团晃动的光晕。潘安赤脚从地板上抬起，鞋带早就在昨晚的醉拳局里松开了。他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十五分，明天还要去城南工地盯新工地平整。

"得找机会把这破摊子换了。"潘安摸出口袋里的皱巴巴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火柴在潮湿的空气里闪了几下才点燃。他想起上个月跑业务时碰见的高中同学，那个总在校门口摆摊的胖子，说在开发区盖了三栋宿舍楼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叶晓筱发来的消息："今晚没事吧？老地方见。"

潘安皱眉看了眼，随手回了个"几点？"没等回复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公司人事部打来的，催他明天一早去参加"优秀员工"培训。

"操他妈的。"潘安把烟蒂往垃圾桶一扔，"老地方见。"他直接回拨过去，电话那头传来叶晓筱带着笑意的声音："我可等你好久啦，不过你得先吃完这顿饭。"

大学城附近的麻辣烫店，塑料桌布上还沾着上顿吃客的油渍。叶晓筱正麻利地拌着宽粉，红亮亮的辣椒油在她手腕上留了两道口子。潘安盯着她背脊，想起三年前毕业典礼上她对他说的"等我，我保证不让你屈居人下"。

"那你想干啥？"潘安擦擦嘴，"你爸说再不回老家考公务员就断了赞助。"

叶晓筱把汤端过来，热气裹着蒜泥香气糊了潘安一脸："帮你看工地呗，我有学校实习报告写这个。"她偷偷瞄了一眼潘安，"听说你认识那边包工头？"

潘安扒拉着碗里的肥牛肉，油汤顺嘴角流到领口："怎么？想跟着赚大钱？"

"差不多吧。"叶晓筱搅动着香菜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我爸的公司下周要和城南那开发商合作，缺个懂行的人盯着基建，我估计你在行。"

潘安眼睛突然亮了："你想让我给你打工？"

"怎么，"叶晓筱挑眉，"嫌我给得少？"她晃晃手里的账本，"上个月从我在学校接的活儿里，我给你转了五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