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情提要：老王又吞了口烟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盯着窗外那栋亮着灯的小楼。“医院那边……最近有点不对劲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我听得真真切切。我寻思，医院不对劲？怎么个不对劲法？

我盯着老王手指的方向，那栋楼就在我们小区隔壁，大概也就百十米远，楼道里永远亮着惨白的天光，窗户也总是黑漆漆的，偶尔有灯光一闪而过，跟白天没什么两样。可老王怎么说“不对劲”，他天天在小区门口摆摊修鞋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难道真看出了什么？

“不对劲在哪？挂失钥匙了还是咋地？”我抽了口烟，把火星子弹在楼下绿化带的草丛里。

老王没接话，又吧嗒了两口烟，眉头皱起来，像是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茬子。“不是挂失钥匙那么简单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是墙。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满地找牙。“墙？哪个墙？”

“对面那栋楼的墙。”老王指了指，“那墙……晚上会自己动。”

“开什么国际玩笑？”我差点把烟从手里甩出去，对面那栋楼是医院宿舍楼，住的全是医生护士，都是三十大几的人，怎么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，墙体还自己动？我蹲下身，捡起刚丢的烟头，在鞋底蹭了蹭，又扔远点。

老王坐到我旁边，声音更小了，像在说秘密。“不是整面墙都动，是一片砖，贴在最上面的那片白墙，晚上亮灯的时候，它就那么自己……挪了挪。”

“挪了挪？能看见吗？我怎么没发现？”我有点不爽，明明离那么近，要是真有啥猫腻，我眼珠子都能瞪出火星子。

“能看见，可就是不明显，”老王把烟屁股在鞋底摁灭，黑灰糊了一块，“大概就……朝里缩了一点点，第二天白天再去看，又恢复了原样。就这么着，好几天了。”

我点上一根烟，慢慢吸，脑子里飞快转。“是不是温度变化造成的？比如热胀冷缩？”

“不像，”老王摇头，“那片墙本来就有点裂缝，可这几天裂缝没变深，墙也没塌，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琢磨着……可能是里面有东西。”

“里面有东西？医院那个地方，还能有啥东西？”

“说不清楚，”老王眼神飘忽，又看向窗外，“反正，那几天我总听见楼里传来奇怪的动静，有时候像有人咳嗽，有时候像小孩哭，呼噜呼噜的，反正不是医院该有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