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冒出一小缕青烟。"那本子啊，"他咂摸了一下嘴，"跟个麻烦精似的，自己找上门来。"他指了指茶几底下，那本翻旧了的《午夜惊魂记》。

我凑过去："怎么个麻烦法？"头凑得近，能闻到烟和劣质胶水混在一起的怪味。

"就是它自己。"老王突然压低了声音，"前两天半夜，我听见有人在敲门。"

我差点从板凳上栽下去："你没摔着吧？"

"废话，我清醒着呢。"老王把茶几拍得山响，"像个女的，嗑嗑嗑敲得挺有劲。"他摸出烟盒，抖了抖只剩三个烟头。

"谁啊？是你老情人没睡？"我嘴上瞎贫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老王这种一根筋的闷棍，半夜听见敲门声，八成就以为是鬼差找他算账了。

"我连隔壁王大妈都问过了。"老王把烟叼上，打火机啪地炸响，"她说她整晚都没动静。"他把本子往我手里一塞，"这玩意儿，邪性得很。"

我接过来，书页在台灯下泛白，像是隔着一层水汽。"邪性？"我翻到那页插图，画个骷髅头戴斗笠，背个黄纸包裹，正朝桥下张望。

"比这还邪性。"老王突然瞪圆了眼睛，"今儿早上，我发现那本子翻到了这一页。"

"正常，人手不干净，会乱翻。"我划了根火柴照明，烛火把他的侧脸映得发红。

"不。"老王摇头，声音突然拔高，"这页，昨晚上原本是反着的。"

我愣住了，借着火光仔细瞅那本子，果然书脊那一页是反着的。书页边缘沾着一点儿灰，不像是从外面翻的痕迹。

"再细瞅。"老王推了推眼镜，"看这墨水，像新掉的颜色。"

我凑近一瞧，插图旁边多了一行小字："擦肩而过的人，永远不会知道彼此的名字。"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刚写上去的。更让我毛毛的是，那行字离骷髅头最近。

"谁干的？"我嗓门都变了调，"该不会..."

"该不会什么？"老王突然笑起来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"该不会是我在胡思乱想？"

我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突然闪过老王昨天说的话："要真有鬼，那也得看它长啥样，敢不敢来我屋里蹦跶啊。"他当时说得挺轻松，可现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