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手心全是汗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后脖颈子发凉。房东大妈刚才出门时嘀咕的话又回响了：“小吴啊，晚上早点回，保安可严了，别出什么事……”尖酸刻薄是常态，但这句话今天怎么听着这么玄乎？他后脑勺子嗡嗡直响，不是手机扔得太重，是心里有鬼。

今天晚上不对劲。从下午开始，老吴就觉得浑身不得劲。不是身体上的病，是那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队友们似乎也没好多少，训练的时候动作都带着拖沓，像丢了魂似的。八个人聚在一起，气氛空前地沉闷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到底是怎么了？”队长林枫首先忍不住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他捏着个数据板，上面花花绿绿的数据把他晃得眼皮直打架。

“可能……有点累吧。”老吴讷讷地说，眼神飘忽。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，但抓不住重点。

“累能累成这样？”林枫皱眉，“上次世界线刷新的时候，你们也没这个样子。”

老吴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他知道林枫说得对，只是……那种烦躁感越来越强烈，像无形的潮水，淹没了他的理智。

八个人各自回了酒店。老吴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坐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。

突然，他停住了。刚才那些光影好像……动了。

他眯起眼睛仔细看，心脏猛地一跳。那些光影的排列顺序，和刚才完全不一样。他用力眨了眨眼，再看过去，光影又恢复了原状。

“幻觉？”老吴苦笑一声，摇摇头。他走回床边，躺了下来，闭上眼睛。

十几分钟后，他睁开眼，瞳孔骤然收缩。房间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，然后熄灭了。

黑暗中，只有他一个人。

“有人吗？”老吴喊了一声，没有得到回应。

他摸索着墙壁，在黑漆漆的房间中缓缓前进。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，紧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人撞在了门上。

老吴心头一紧，猛地冲过去开门。门外空无一人，只有一阵微风拂过。

他皱着眉，正要关门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门口地板上有一点微弱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