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，这名字听着就虎，可这人确实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家小子。南祁地方，山连着山，穷得叮当响，王狗蛋就是山坳里王家祖坟边上那户人家唯一的指望。吃喝不愁，就差块花布换个笑脸，但这年头，笑脸比吃食还金贵。

这天，王狗蛋上山砍柴，转了个弯，看见一老道蹲在溪边喂鱼。这老道看着就不一般，青布道袍洗得发白，脸上皱纹深得像犁沟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盯着水面上的鱼，跟盯人心似的。

王狗蛋越是看，越是心虚。他兜里只有半块干粮，见了这老道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老道忽然抬头，笑得像朵开在阴山上的花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后生，跟我能吃，不跟你一般见识。”

王狗蛋一愣，结巴道：“道……道长，我……我……”

老道打断他：“看你这身腱子肉，不是个懒人。山里砍柴辛苦，溪边鱼多，跟爷爷学点本事，好不好？”

王狗蛋傻了。他娘从小就教他，山珍野味不能碰，哪知这老道一来就 propose 这个？犹豫了半晌，他摸摸良心，这老道看着不像坏人，再说，他这破日子，换谁都得试试。

“好……好嘞！”他猛地抬起头，声音��得溪水都停了半天才流下去。

老道乐得胡子直抖：“行！从明天起，太阳升起前，你给我采三斤草药，日落西山后，砍三担柴，其余时间，随我去山里转悠。爷爷传你的本事，不是吃素的。”

王狗蛋乖乖点头，老道不教，他也不敢多问。跟着老道几天，他才知道老道法号玄真，但这名字听着就唬人，实际更像个山野老农，除了会掐指算命，就是懂些草药。王狗蛋负责采摘那些没人要的旁枝杂叶，玄真负责用那些旁枝杂叶捣鼓出些绿色的药膏，再往里头掺些不知名的虫子和草根。

“狗蛋，你这手艺，学好了，南祁地方的财主都得抢着雇你。”玄真蹲在溪边，看着王狗蛋笨手笨脚地捣药，摇着蒲扇笑道，“这药膏，抹在身上，蚊虫不近，野猪不敢咬。”

王狗蛋听了，心里美滋滋的，他娘那张老脸，要是贴上这药膏，说不定能少皱点眉头。可玄真接下来话，让他屁股发凉：“等药膏成，你拿回去，别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