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头的眼角余光剜了阿飞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什么。阿飞已经利索地把那本《齐天大圣驯虎秘籍》翻到底了，哗啦哗啦一页页扫过去，末了还嫌弃地翻了个身，封皮沾了灰。

“这玩意儿是给虎背熊腰的齐天大圣看的？”阿飞嘀咕着，把书往王老头面前一递，“老板，您瞅瞅，这封面都磨秃噜了，内页还印着‘库存处理’三个小字儿。”

王老头慢慢悠悠从兜里摸出个放大镜，眯着眼端详了半天，眉头才舒展开。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，轻轻拍了拍那本书，像是安抚什么：“行，这算你小子瞎猫碰上死耗子。这批‘过刊’，本店处理，你算我送你的。”

阿飞嘿嘿一笑，把书塞进怀里，打了个响指：“谢老板！知道您最仗义！对了，老板，今儿个您那边……啥新鲜玩意儿进仓啊？我瞅着刚才那光头佬还盯着什么《长生不老药配方详解》呢。”

王老头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旁边临时搭的棚子，露出底下几摞蒙了灰的账本：“哦，那小子倒是精明，知道我这摊子什么来路。今儿飞云部刚运来一批，大多是些旁门左道的东西，什么《炼妖壶开启指南》、《百变妖容化妆术》、《瞬间移动秘法》……”

阿飞一听就来了精神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《百变妖容化妆术》？！老板，您确定不是买的假货？现在这市面上，什么九转销魂丹、三十六变神功的假货多着呢！”

王老头端起旁边搪瓷缸子，喝了一大口凉白开，咂咂嘴：“放心，本店信誉，开张二十年，还没进过假货。不过嘛……”他吐了个烟圈，眯着眼，“这《百变妖容化妆术》邪性得很，专门教那些小妖精怎么变着花样儿迷惑人的。”

阿飞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刚才那光头佬。他打量着王老头，嘿嘿一笑：“老板，您瞧着那光头佬，不像是小妖精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天庭的？”

王老头也打量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有几分像。看衣着打扮，是哪路神仙的概率大。不过嘛，天上的神仙也分三六九等，这位怕不是什么大人物。倒是你小子，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
阿飞嘿嘿一笑，没直接答，反手从怀里掏出一本《蟠桃熟了，该偷了》，“啪”地放在王老头面前：“老板，您自个儿瞅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