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把手里的廉价手机 наконец 拿出来说话，屏幕上弹出的短信一条比一条刺眼。房东太太那张刻薄的脸简直要活生生钻进她的梦里。她叹了口气，镜子里那张巴掌大的脸，刻意涂了点粉色口红都看不出什么血色，眼圈还有点肿，昨晚没睡好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小星啊，你再不交租子，我可要帮你联系慈善机构了。”听筒那头是闺蜜林薇的声音，背景音嘈杂，明显是KTV，围着荧光棒瞎晃悠呢。

“别……我明天一定凑到。”苏晚星的声音发虚，手指抠着手机壳，心里像被猫抓一样痒。可明天？明天什么时候来？她的钱包比脸还干净。

挂了电话，她晃晃悠悠走出出租车，秋风吹得人打哆嗦。写字楼亮着灯，玻璃幕墙照得人眼花。她本来只想来公司附近碰碰运气，看有没有什么临时的兼职能赚点外快，没想到人倒霉起来，喝凉水都塞牙。

刚走出门口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，保险杠上的镀铬条在路灯下冷冰冰反着光。司机一 disability 跑过来开门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
“苏小姐，”司机低声说，“少爷吩咐了，上车。”

苏晚星愣在原地，宾利里透出股消毒水混着雪茄的气味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这种程度的豪车在她眼里比故宫还遥不可及。犹豫了半天，她还是硬着头皮上了车。

后座上坐着一个穿米白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颀长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面容冷峻得像块冰山。他正低头看文件，闻言抬起眼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把人灵魂戳个对穿。

“你是谁？”苏晚星小声问，声音里还带着点紧张。

“沈漠。”男人声音清冷，两个字像裹着冰碴子，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欠我三千万。”

“三……三千万？”苏晚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眼前发黑，“我哪有这么多钱……”

沈漠合上文件，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指尖。“你自有打算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窗外飞驰的霓虹，“或者，签下这份协议，三年，你欠我三千万，或者……”

男人没说完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苏晚星脑子里嗡嗡响，她瞥了一眼西装口袋里那叠薄薄的纸张，鬼使神差地把他塞进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