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烦躁的蜜蜂，嗡嗡嗡地吵得她心慌。

“我说……”来人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那个，苏晓晓，能借你手机看看时间吗？我的手表今天没电了。”

苏晓晓这才慢悠悠转过头，瞥了他一眼。男人穿着一身熨烫妥当的浅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油亮，面色有些许焦急。眼角余光扫过去，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是陈默啊，当初那个说要带她去米其林餐厅，最后却用一句“你自己选的路，含着泪也要走完”甩掉她的前男友。

他怎么来了？

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打印机偶尔发出的咔嚓声。陈默双手揣在兜里，站在门口，眉头微蹙，像只误入羊群的狼崽子。苏晓晓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自己看。”

陈默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打开日历，又看了看手表，悻悻地收了回来，但还是不死心地又问：“那个……之前说好的项目会议，你确定是下周三上午十点吗？我这边还有点事，要是改天……”

“滚。”苏晓晓把键盘一拍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一样砸在陈默心上。
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陈默的脸，他嘴唇动了动，最后还是没说什么。

苏晓晓觉得自己像只被刺猬扎了一下的刺猬，浑身长满了刺，想扎回去，却又下不去手。她甩甩头，不再理他，转回头继续跟屏幕上的代码“打架”。

下午茶时间短得像跳大神，苏晓晓正琢磨着要不要提前冲泡杯速溶咖啡，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。这次陈默学聪明了，直接开了门。

“苏晓晓，我能进来一会儿吗？”他推门进来，顺手关门，把外面聒噪的走廊声隔绝在外。

苏晓晓看着他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今天到底想干什么？追妻火葬场？还是来炫耀他现在混得风生水起？

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苏晓晓言不由衷，伸手去拿自己的包。

陈默却抢先一步坐到她旁边的工位上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：“晓晓，我知道……之前是我做得不对。我不该那么伤你，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压力。”

苏晓晓差点被咖啡呛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