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骂骂咧咧地往里瞅了瞅，这破屋子别说暖气了，墙上的灰都够炒菜了。他皱皱眉，随手抄起桌上半截断掉的木头，寻思着是先支个架子熏蚊子，还是直接捅个洞子透透气。正琢磨呢，外头突然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。

“谁啊？”林峰警惕地眯起眼，抄着木头就往后门挤。门板朽烂，一捅就晃，眼看就要被撞开了，一道黑影“嗖”地一下从窗户纸上的破洞窜进来，拍爪子就把门板死死捂住。

林峰吓一跳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影看去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脸上皱纹比树皮还深，手里拄着根水桶粗的哭丧棒，上面还挂着两颗黑乎乎的铁球。老头儿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林峰，眼神贼亮。

“瞅啥瞅？没见过老头子啊？”林峰心里发毛，但硬着脖子顶了句嘴，“想吃霸王餐？我这儿连耗子都嫌档次低！”

老头儿突然咧嘴一笑，两腮的坑里都漏出点黄牙，那笑容跟坟头磷火似的。“小伙子，眼光不错。”他往前挪了两步，哭丧棒杵在地上，“真要我说啊，你这地儿，比茅厕耗子窝还干净，最适合养灵气。”

林峰一愣，脑子没转过弯来：“啥玩意儿？”

老头儿上下打量他，从头发丝儿摸到脚后跟，最后吧嗒吧嗒掉下一颗牙齿：“废品。灵根被雷劈了？还是单纯的‘凡品’？这身子骨，连鬼都懒得上！”

“你……胡说八道什么呢？”林峰脸一红，那破屋子里居然有人还敢说这种话，真是人生处之大幸。

“我不是胡说。”老头儿摇头，“你身上这股子死气，可不是装出来的。可惜了！可惜了啊！”他叹了口气，哭丧棒往地上一杵，震得整个木屋都在抖，“我走了这么多年，见过的废物多了去了，但你这‘纯粹’，我还是头回见。”

林峰气得差点把木头戳到老头儿脸上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没见过大场面就滚蛋！”

“滚蛋？”老头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，震得窗户纸哗哗响，“小子，你识时务。我给你指条明路吧，免得你饿死在这儿。”

他踱步到林峰面前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“想活命，想翻脸？好，跟我走！”

“跟你说八百遍也没用！”林峰不耐烦地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