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我正蹲在诊所后院，琢磨着那块锈迹斑斑的铜镜。老祖宗传下来的玩意儿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据说是用来“映照”的。我掏出个电池，想试试能不能把它当手电使，结果“滋啦”一声，铜镜亮了，还滋出点火星子。

旁边老中医王老爷子看见了，叼着烟吧嗒吧嗒抽着，斜眼看我：“吴小块，你这医科大学出来的，捣鼓些破铜烂铁有意思？别把手烫了。”

“王爷爷，这玩意儿邪性。”我把铜镜翻来覆去看，镜面上有些字迹模糊，但形状奇怪，像是某种符文，“我听老黄说过，祖上传下来的医修门道里，有些东西不传外人，就藏在这种东西上。”

老黄是我爷爷，当初教我认得些草药，也捎带手讲了讲“医修”的皮毛。可惜我学医，没心思走那条路，总觉得那是小说里的胡扯。可自从爷爷走了，我这诊所越来越冷清，病人要么不信我说的草药方子，要么嫌我收的医药费便宜，总觉得我这大夫没本事。

那天下午，我把铜镜擦了擦，放进医院老科室里找出来的一个旧抽屉里。抽屉里还有几块碎玉、半本破旧的线装书，封面都模糊了。我拿起来翻了翻，上面写着些《玄针经》之类的字眼，内容乱七八糟，像是被人胡乱撕拼起来的。

晚上回家，翻出爷爷的遗物，里面有个巴掌大的木盒子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片干枯的草药，旁边还有张字条，上面用毛笔写着：“遇事不决，照铜镜。”

我拿着铜镜，对着镜子比划着。铜镜里映出我的影子，突然，镜子里的影子动了动，像是有个东西从镜子里爬出来，然后又迅速消失了。我吓了一跳，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

第二天，我拿着铜镜去找王老爷子。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喝茶，看见我手里的铜镜，眉头一挑：“这不是你那块破铜镜吗？怎么，想通了？”

“没想通。”我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，“只是觉得这镜子里头，好像……有东西。”

王老爷子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爷爷当年说过，医修这路，讲究的是‘以医入道’，可现在这世道，连鬼神都怕人提起，何况是‘道’？你小子，别胡来。”

我没吭声，把铜镜放在王老爷子面前，看着他：“王爷爷，您教过我多少草药知识，多少医理，我都记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