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娘低着头，手里还在揉搓着那块黑乎乎的糕点，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。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她听得一清二楚，那些“断袖”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用力咬着下唇，眼眶有点发红，却死活不让自己哭出来。沈君陌尽管没再说话，但那种淡淡的疏离感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被教育的孩童。

第二天一早，苏云娘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想着去厨房多帮忙，弥补昨天的事。她轻手轻脚地溜进厨房，结果刚一进门，就看到自个儿吓了一跳。沈君陌正站在灶台边，系着块脏兮兮的布，手里拿着锅铲，正在教一个小丫鬟炒菜。

“公子……”苏云娘小声地叫了一声。

沈君陌闻声转过身，看到她，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，随即又放松了。“有事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不像昨天那么冷了。

苏云娘赶紧走过去，小声道：“昨……昨天是我不好，公子息怒。我……我赔您一个糕点。”

沈君陌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锅铲递给小丫鬟，转身回到水槽边洗手。苏云娘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想到他昨天的话，又松了口气。至少，他没把事放在心上。

“公子，”苏云娘鼓起勇气，又喊了一声，“厨房的粥该准备了，我……我去打水。”

沈君陌停下手中的动作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这次沉默了片刻，才淡淡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
苏云娘感激地笑了笑，转身去打水。她心里有个念头，既然自己 cooks 犯错，那就多学点本事，以后尽量不给他添麻烦。她是个肯干的人，做事又认真，没过多久，就能熟练地打杂、择菜，甚至帮忙蒸饭。

沈君陌对她的改观，其实挺快的。他本来觉得苏云娘就是个没眼力见的下人，但几次见她虽然笨手笨脚，却总是一心一意，做事也努力，不像那些伶俐的小丫头，背后一套正面一套。这天，他头疼，让苏云娘去熬点薄荷粥。

苏云娘手艺进步了，熬的粥又稠又顺滑，还带着清香的薄荷味。沈君陌喝了一口，眉头舒展了一下，难得地夸了句：“比昨天有进步。”

苏云娘心里一阵开心，脸上却不露声色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