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吸了吸鼻子，野菜的清香混着泥土味儿挺解腻。前山动静太大了，这演武场上锣鼓点的调子，他听得一清二楚。演武场？啧，他这人吧，就是喜欢看热闹，尤其还是这种挥拳头、喊叫唤的热闹。

撸起袖子，林风脚下嘿咻一下就小跑了过去。靠近了，声音才憋不住透出来——有人在砸东西！定睛一看，嚯，是演武场的几面木人桩子，好几面都给打得七零八落的。围在旁边的是十几号弟子，年纪看着都差不多，一个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，看那架势，跟谁起了冲突似的。

为首的是个身材偏胖的弟子，满脸横肉，手里还拎着根扁担，正对着旁边一个瘦高个吹胡子瞪眼。“狗日的，说好的十招定胜负呢，你小子装什么蒜！”那胖弟子嗓门真不小，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

瘦高个弟子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指着旁边倒地的木人桩子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底下的话估计是骂娘了，但被人挤兑着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十招？你们打起来了？”林风挑了挑眉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够周围人听见。他走到人群边上，往里看了看，角落里还蹲着个抱着头的小不点，看样子是被打退了。

胖弟子见有人围观，本来就有些火气，闻言更来劲了，扭头就冲林风吼：“你小子找茬是吧？这演武场我们管着呢，不耍流氓，滚一边儿去！”他指了指林风拎着的竹篮子，“看你还敢不敢跟这儿闲逛！”

林风瞥了他一眼，心里嘀咕：哟，小气量。他没说话，把竹篮往自己面前挪了挪，挡了挡，然后慢悠悠地蹲了下来，从篮子里拈了片刚掐的野菜叶子，吭哧吭哧就啃上了。

周围的人哄笑起来，胖弟子脸更红了，几乎要跳起来：“笑什么笑！再笑打断你的腿！”他说着，就想去推林风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角落里那小不点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大哭起来，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。瘦高个弟子愣了一下，赶紧过去哄：“别哭了啊，哥哥错了，哥哥不打了……”

胖弟子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，停住了手。林风啃着野菜叶子，头也没抬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了一下。这哭声……有点耳熟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