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的午后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化不开的糖稀。我揣着手，晃悠在市井最喧闹的地界，叫卖声、吆喝声、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叫骂声混成一股子，钻进耳朵里，别提多烦人了。

“我说你这小子，眼神不好使啊？刚说好了十两银子，怎么还跟个傻子似的杵在这儿？”一个粗壮汉子不耐烦地吼着，脸憋得通红。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单薄的少年，垂着头，时不时才胆怯地抬眼扫一下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我靠在旁边歪脖子柳树上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慢悠悠地晃着腿。这őri的场景，我看了不下百遍，呵，狗咬吕洞宾，不识好人心。这少年怕不是个傻子吧？明晃晃的十两银子，换作是我，早跑得比风还快了。

不过看着少年可怜，我嘴上懒得说什么，伸手从腰间摸出个碎银，掂了掂，朝那汉子丢了过去。“够了吧？这十两是你占多了。”

“呃……”那汉子愣了一下，下意识伸手去接，却只抓了个空。“你小子……”

“我？”我啐了一口，把狗尾巴草吐在地上，捡起一块砖头，唰唰两下就砸出了两个坑，“我是个闲人，闲着也是闲着，看他可怜，就随手给点零碎。有的人啊，脑子不清醒，给再多银子也填不了那坑。”

汉子被我这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，旁边的少年却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脸上满是震惊。

我收回手，斜眼瞅着他：“怎么？不信？那行，你再去跟那胖家伙闹，看他还敢不敢撒野。”

少年咬着嘴唇，看了看汉子，又看了看我，最后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就跑。

我挑了挑眉，这小子……有点意思啊。

没过几分钟，那汉子的怒吼声再次炸开，但这次的调子明显拔高了几个八度，还夹杂着骂骂咧咧。我嘴角勾起一丝笑，这小子，还挺机灵。

我慢悠悠地晃到人群边缘，刚想找个地方坐下，喝口水，冷不丁一个黑影从眼前闪过。

“不好！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一缩。

“轰隆！”

一声巨响，地面裂开一道半人深的口子，烟尘仆仆中，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者摔了个狗啃泥，手里还紧握着一柄断裂的桃木剑。

“妖孽！休走！”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手持长枪，怒吼着冲过来，枪尖直指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