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底下这硬邦邦的土地，硌得慌。我宿醉没缓过神来，眯着眼瞅着周围。泥巴路，歪脖子树，还有一群围着篼筐的村姑野妇，手里攥着啥玩意儿，笑得龇牙咧嘴的。

“哟，新来的？还是傻的？这猪猡骨头，你也敢抢？”尖利的声音划拉过来。

我这才看清，手里正攥着半个冰凉、泛着油腻的猪头骨。一股子血腥味混合着猪骚味直冲脑门，让我一阵反胃。我扭头就想骂娘，可一开口，出口的却是含糊不清的：“这是……啥玩意儿？”

“傻了吧？这是猪猡剩饭！”旁边个壮点的妇人伸手就推了我一把，“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们吃。”

我被她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扑倒在地。这身打扮，灰头土脸的，确实像个要饭的。我定了定神，伸手就想去抢那篼筐。女人眼睛一瞪：“想抢？你算老几？”

我嘴角一撇，要是搁以前，早撕她嗓子眼了。可现在……我打量这帮人，一个个胳膊腿都粗壮，明显是常年干农活的类型。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，上去也是送菜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故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：“哦，知道了知道了，我没抢的意思。就是……你们这……吃相挺狼狈的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那帮女人都愣住了，互相瞅了瞅，然后齐刷刷地扭头看向我，眼神不善。领头那妇人哼了一声：“哪儿来的玩意儿，嘴还挺毒。”

我往后退了两步，抱臂站着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怎么？我说错了吗？猪猡骨头，真的挺难以下咽的。”

“你敢骂我们？”妇人气得脸都红了，伸手就要抓过来。

我赶紧后退一步，躲开了。这帮人看着凶，力气却不大，手伸到一半就停滞了。我瞅瞅那篼筐，再瞅瞅那些骨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不行，得先离开这儿。再待下去，我怕是真能被他们吃了。

我正想着怎么溜，冷不丁旁边跑过来个小丫头，大概七八岁，手里还拿着半个骨头，看着我们俩，小眼睛里满是好奇。她奶声奶气地插嘴：“妈，你看这个姐姐，嘴巴好厉害呀。”

妇人啐了一口：“小东西，滚一边去，别被她带坏了。”

小丫头歪着头，没动。我冲她笑了笑，指了指那些骨头：“妹妹，想不想吃香喷喷的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