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扳手往桌上“咣当”一丢，气得脸通红。这杂货铺老李，真是没救了。前两天给老家院子修个晾衣架，昨天又让他整个破收音机，今儿个又把个生锈的铁皮柜子拖来，说是想给孙子做个摇马，铁锈味儿熏人啊。

“老李，你小子还有完没完？”老王抓着额头，心累得很。这要是搁以前，早一板砖抡过去了。现在不行，得悠着点，人老了的精力，跟那铁皮柜子似的，坑爹。

老李正蹲在地上，拿着个铁刷子，使劲儿刷那破柜子。听见老王吼，直起腰，抹把汗，咧嘴一笑：“哎哟，老王，您这嗓门，搁这小店里头，跟唱大戏似的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搭理他。心里骂咧咧的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，退休金就够tight的，还得天天伺候这老小子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他儿子在城里上班，老胳膊老腿的，找个事儿做做也好。

正烦着呢，门口“吱呀”一声，门板被踢开了。老王抬头一看，气还没消呢，就琢磨着怎么教育老李。结果一看来人，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去。

对面走廊上，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勾肩搭背走过来，为首的一个，扎着马尾，穿着条白裙子，挺漂亮的。不过她旁边跟着的几个，看着就欠揍。

为首那马尾女生，眼睛斜斜地扫过来，上下打量了老王几眼，嘴角一撇，带着点不屑：“哟，生意这么冷清啊？老王头，您这摊子，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了？这学校门口，也就学生买点零食，您这……”

她说话那语气，顺便拉长了音儿，带着明显的嘲讽。老王心里就来气了，走南闯北这么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今天就让人给个脸子看？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，心里却骂开了：“小丫头，你爹呢？怎么让你来这儿摆谱？我靠，老子这儿是杂货铺，卖针卖线卖电池，不跟你有个鸟毛关系。”

那马尾女生眉头一挑，显然是被老王不客气的话给惹毛了。她旁边的几个跟班也叽叽喳喳起来。

“喂喂，你这老头子，说话什么态度啊？懂不懂礼貌？”

“就是，人家不过是随口问问，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。”

老王乐了，看着这帮小屁孩，真想抓着他们的衣领，把他们一个个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