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……这破锣开鼓似的敲击声，简直要命。王浩然又睁开眼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但那声音却像根毒刺，直接扎进他脑子里。比十年前更急了，这判断没错，带着一种濒临发送信号的疯狂。

他猛地掀开身上那裹得像粽子似的厚毯子，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闷响。寒气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但老王顾不上这个，三两步冲到舷窗边，伸手抹去蒙在玻璃上的水汽。

外太空依旧是那片亘古不变的死寂蓝，几颗亮晶晶的星星稀稀拉拉地挂着，像是被丢弃的钉子。平静？说鬼话呢！这三十年来，平静的时间比他喝的掺水的营养膏还少。这声音……该死的，他又听到了，像是一群小猫被踩在尾巴尖上发出的尖叫，又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快要烧毁前的哀鸣。

王浩然皱起眉头，手指死死抠住舷窗的金属边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这声音已经持续了三天，时断时续，频率越来越高，变异的迹象也越来越明显。不是他之前听熟了的那个“滴滴答答”的常规警报，这是新的，带着恐慌的杂音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得去查查，哪怕只是心理安慰呢。走到控制台前，老王亮起手电，光柱在复杂的仪器上扫来扫去。三十年的习惯，哪怕只是例行公事，他也要做。

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，与外面的警报声形成了诡异的对比。“日志检索……当前时间……三天前……特定频率……”屏幕上跳跃着无数字符，最后定格在一个文件上。老王眼睛一亮，点开。

文件标题：《未知信号源现象报告》。负责人：王浩然。日期：地球时间2024年7月26日。内容……老王拖长了音调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“报告称，检测到疑似外星文明的通讯信号，频率极高，模式混乱，初步判断为紧急求救信号。信号源位于太阳系边缘，呈周期性闪烁，已持续五年。建议提高警惕，加强观测。”后面还有长长的分析，各种参数，图表，结论是……无法解析，但高度可疑。

老王揉了揉太阳穴，这事儿他记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