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这……

妈的，又拿错针了！”

一声惊呼从旁边的改装纹身工作室里传来，吓得叶玄赶紧缩了缩脖子。他靠墙根蹲着，手里还攥着一把拆开了的纹身针头，和旁边那台嗡嗡作响的纹身机，一起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。

刚才……刚才那小伙子模板拿反了。

叶玄心里嘀咕。他这街边摆摊的小纹身师，生意好得快要忙不过来，好几个帮手都在旁边打下手，磨墨、洗针、递模板……就是这老板还得自己来。

年轻人，图便宜。50块钱全身龙纹身，连个麻袋钱都不到，还挑模板。叶玄没多说什么，改改就改改呗。谁知道这小子手抖，针尖儿扎到手背上，叫得比杀猪还惨。

叶玄回头瞥了一眼，那小伙子正捂着胳膊，脸色发白。旁边的“大师傅”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一脸“责备”地说：“我说你这小子，怎么这么毛手毛脚，毛毛躁躁的？这可是纹身，不是绣花！”

叶玄嘴角抽了抽。大师傅是大师傅，但也就是个老铁匠，以前给人家打铁，后来手艺没落，学了纹身，手劲儿大是挺大，就是线条……有时候得用棉签一点点抠出来。

启动！叶玄把手指搭在纹身机上，机器“噼里啪啦”地响起来，墨水缓缓地被送进纹身针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手腕一抖。

“咔哒。”

纹身针突然卡了一下，叶玄的手猛地一滞。

嗡……

机器还在响，墨水还在流，但针尖，却停在了半空中。

气氛瞬间凝固了。

“怎么了？怎么了？”老铁匠急了，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，“是不是又拿错针了？快，换一针！”

叶玄没有动。他的手，微微地颤抖着。

不是拿错针了。

是……卡住了。

不是墨水，也不是针头。

是空气。

纹身机上，原本应该顺畅流淌的墨水，突然卡塞了，针筒里充满了粘稠的空气。机器还在“咔哒咔哒”地空转，却连一根头发丝儿都刺不出去。

叶玄鼓起勇气，深吸一口气，手腕猛地往前一送。

针尖，精准地刺入了自己的中指指尖。

“嘶——”

不算疼，就那么轻轻一刺，但叶玄还是吸了一口凉气。

屏幕上，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，突然亮了起来。

那不是他刚打的龙纹身，也不是什么模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