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叶玄叼着根烟，坐在街角纹身店的门口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银行APP里那点可怜的余额。

“妈的，又少了五百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这破店开半年了，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挣个几百，现在倒好，流水跟那屏幕上余额似的，不见长。

店里点着暖光灯，气氛还算温馨。几张空着的纹身椅，墙上贴着几幅前任纹身师的作品。靠窗的位置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姑娘正对着镜子比划着，嘴里还小声嘀咕，“这个鱼尾纹最后要歪一点，会更性感……”

叶玄呸了一声，嫌她那调调俗气。他自己纹的图，要么是冷硬的龙鳞，要么是诡异的槐花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邪气。可生意就是生意，能撮合就撮合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，屏幕上银行卡余额后面还有五位数的零，像座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老板，您这儿还有空位吗？”一个穿着校服的姑娘走了进来，怯生生地问。

叶玄抬起头，嘴角咧开个冷笑：“有，给我搭把手，工资少点。”

姑娘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。这年头能找家正经纹身店，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。

“老板，您这手艺……怎么没见您给自己纹点什么？”姑娘手脚麻利地铺开工作台，好奇地问。

叶玄把烟往旁边一扔，坐到椅子上，撩起袖子。他手腕内侧，一片漆黑，像被墨水浸过似的。那里是阴阳纹身的位置，也是他命格彻底被打碎的地方。

“纹啥？纹个鸟。”他说完，拍了拍那片黑痕，“你管这叫纹身？狗屁！真正的纹身，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造化。”

姑娘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老板怎么说话这么冲。但看他那敬业的样子，好像还真有两下子。

“老板，您放心，我会按您说的做。”姑娘小心翼翼地拿出纹身机。

叶玄闭上眼，开始调整呼吸。自从三个月前在老家古宅的地窖里，被那具血尸拍碎命格之后，他体内的阴阳两气就开始疯狂碰撞。起初是剧痛，后来慢慢适应，现在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两股力量在拉扯、试探。

他体内有龙气，是觉醒时的馈赠，霸道而狂暴。也有阴气，来自那具血尸，阴寒而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