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想主义？呵。”蒋聿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九宫格消息，是宋娅发的。

“聿竹哥，晚上这顿我请了啊，顺便给你赔罪。”最后那张图片是个炸鸡优惠券，底下配字加粗：“管够！”

蒋聿竹盯着那张图看了两眼，油光锃亮的鸡翅上面还沾着点火药粉似的调料，看得人食欲全无。他放下手机，揉了揉发麻的手背，走到客厅茶几边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暖气房里，空气黏糊糊的，他呼出的白气像是要把天花板戳个洞。阳台那排月季花确实开得挺盛，五颜六色的，但在他眼里怎么也看不出什么理想主义来。明明就是花钱买出来的艳丽，租个架子摆在那里，等太阳一久就现出原形。

“赔罪？”蒋聿竹拧了把茶水，咕嘟咕嘟灌下去半杯，眉头皱得更死。上午的事还在气头上，下午宋娅跟学长勾勾缠缠那一幕，他靠在图书馆门框上看了整整十分钟。

宋娅那姑娘，块头不大，扎个高马尾，走路带风。穿着打扮是校园里最常见的类型，oks衬衫加牛仔裤，但一双眼睛特别亮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当初刚上大学那会儿，他路过教学楼前的小广场，看见她在跟几个男生说笑，声音又脆又甜，被她那个笑容晃了一下，心里闷得发慌，居然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。

“你叫蒋聿竹是吧？宋娅。你座位的同学找你，在图书馆三楼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瞟着他，有点躲闪，但又带着点好奇，像小鹿见了陌生的大狗。

他当时手里还拿着厚厚的专业书，脑子里嗡嗡的，没过脑子就接了话：“知道了。”说完扭头就走，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，又不甘心地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她正仰头笑，看见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对他做了个鬼脸。

鬼脸？蒋聿竹觉得莫名其妙，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像是被勾出来了一半。可他这人吧，就是犟，越是这样越想弄清楚。后来他真就去了图书馆三楼，认识了宋娅。

一来二去，知道她是个“卷王”，课业压力太大的时候会去食堂买泡面，吃得贼快，吃相也难看。她觉得他冷得像块冰，不苟言笑，除了讨论专业问题，基本不跟她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