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桌上，林薇盯着碗里那点面汤，眼眶又红了。周子默看着她，半天没说话。

“我吃不下。”她声音有点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周子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他拿起自己的那碗，喝了一口汤，面是阳春面，没放调料，白得晃眼。

“你也吃不下去？”他问。

林薇没回答，只是盯着那只碗。那碗面是她点的，麻辣牛肉汤面，七块。以前她最爱吃这个，每次吃都能吃掉两碗。可现在，吃一勺都难受。

她想起以前，她跟周子默总是抢着吃面。他吃不了辣，她就点麻辣的，让他喝点汤。她吃不了寡淡的，他就点阳春面，让她喝点汤。那时候觉得，面条本就应该配汤，才能吃出最好的味道。

可现在，连一碗面都吃不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周子默又问，这次声音 Firme 了点。

林薇抬起头，看着他。他的眼神很淡，像看一个陌生人。她忍不住想，他是真的忘了她，还是装的？

“没什么。”她低下头，把筷子放下，碗里的面被汤泡得软烂，散发着浓郁的香气，可她却吃不进一粒。

周子默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奇怪，像是在看一个傻子。

“林薇，你真的以为，我忘了你？”他问。

林薇没回答，只是看着他。他的眼神很亮，像淬了毒的刀，刮得她生疼。

“我忘不了。”他继续说，“忘不了你以前抢我吃的样子，忘不了你以前跟我斗嘴的样子，忘不了你以前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不说下去了。

林薇看着他，突然想笑。她想笑他果然还是忘不了，也想笑自己为什么还在这等他。

可她没笑，只是看着他。他的眼神很认真，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
“我以前很喜欢你。”他继续说，“很喜欢很喜欢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抽，疼得她差点喘不过气。她想问，那为什么现在又这样？可她没问，只是看着他。

“我现在还是喜欢你。”他继续说，“很喜欢。”

林薇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她想笑，想哭，想骂他，想打他，想把这一切都忘掉。

可她什么都做不了，只是看着 him，看着他，看着他的眼睛，看着他的睫毛，看着他的嘴唇……
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，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