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还在碗里戳，林薇眼眶有点红。这汤面是她自己点的，麻辣鲜香，以前最爱吃的。可现在，吃不下去。一勺子下去，喉咙发紧，辣得直咳嗽。她放下筷子，碗底剩下的面烂糊糊的，像一滩没干透的泪。

对面坐着个男人，周子默。他一直没动筷子，就那么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奇怪。林薇觉得浑身不自在，像被蚂蚁爬一样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吸了口气，打算说点什么，比如“我不吃辣了”或者“我吃饱了”。

“林薇，”周子默突然开口，声音很平稳，却像根针扎过来，“你跟我在一起四年，我认识你的时候，你就是吃辣把脸吃红的那种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会知道？记忆里，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，那时候她还小，嘴上没牙，吃个辣条都得歪着嘴。她下意识想反驳，说“那又怎样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能从这小事上挑出理，其他事呢？

周子默没看她，自顾自说：“你以前最爱吃什么？现在都不爱了。”

林薇看着他。男人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，可那眼神，像隔着一层冰。她想起分手那天，也是这样阳光明媚，他冷笑着对她说“你变了”，好像她活成了他不喜欢的一样。

“以前喜欢甜的，现在吃不了了。”林薇低声说，赌气似的。她明明记得自己以前超爱吃蜜三刀，夏天放学路上必买。

周子默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林薇撇撇嘴，心口闷得慌。这算什么？他还在记恨她吗？明明是她先提出分开的啊，就因为那件事，她觉得他不像以前那样爱她了。可他呢，一点没变，还是这么咄咄逼人。

“你真的放下了？”周子默忽然问，语气没半点起伏。

林薇猛地抬头。放下？她什么时候放下了？是分手那天强装出来的潇洒，还是现在假装云淡风轻？她心里翻江倒海，无数个念头涌上来，却一个也说不出口。她只能盯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让她心慌的眼睛。

“放下了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干涩得厉害。

周子默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，笑得有点难看。“林薇，”他一字一顿，“你骗不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