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吸溜了一口面，辣得眼睛直眯。她没吃那牛肉，光顾着喝汤，碗底铺了一层红亮的辣椒油，面条也泡得稀烂。小面馆里人声照样吵，有个穿红袍的汉子嗓门大，喊老板娘多加两勺辣子，老板娘回头白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加了怕你吃不住！”

林薇盯着碗沿出神。那几片牛肉，确实白得晃眼，薄得像能透光。就像她和顾廷川这几年的感情。曾经鲜活，现在是死物，扔在那儿，也懒得扔。

手机突然“嗡”一声，是叁叁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”

林薇手指划过去，没回。叁叁又发：“生气了？还是又想我了？”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还是没回。叁叁的事，她不想管。顾廷川的事，她也管不了。

顾廷川。这名字像根刺，扎在肉里，拔了又长出来。说他放下了吧，可她看到他的时候，心跳还是会漏半拍。说他不爱了，可他一个眼神过来，她能躲到天涯海角去。

小面馆的蒸汽混着油烟味，呛得林薇皱皱鼻子。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撂，碗里的面剩下一半。老板娘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摇摇头，又埋头忙去了。

林薇站起身，风衣外套额前甩下一丝头发。走到门口，天色暗了下来，路灯刚亮，刚能看见路。她没急着走，站在路边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。

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被她妈妈拎着手，一边哭一边告状：“妈妈，她抢我饼干！”她妈妈骂骂咧咧：“让你别抢别人东西，你就是不听！”小姑娘哭得更大声了，鼻涕都快掉地上了。

林薇嘴角微微扯了一下。小时候的她，也这样抢过饼干。顾廷川那时候，老是被她推着撞到墙角。后来，他就不让她碰他的饼干，还说她笨。

林薇想起他上次生日，她去他家道歉。推门进去，客厅里亮着暖光，他坐在沙发上看书。看见她，合上书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来了。”

她想说些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身边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，笑靥如花，正递给他一块巧克力。

林薇转身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眼眶发热。她明明放下了，为什么看到那一幕，心里还是那么难受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顾廷川的消息：“明天早上，公司楼下咖啡，老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