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肘支在桌上，盯着碗里那几片薄得像纸似的牛肉发呆。酱料是红的，辣椒是绿的，唯独那牛肉，白得没精神，都快被面条给盖了。小面馆里人声嘈杂，老板娘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，食客们扒拉着碗里的面，吭哧吭哧响，吵得人头疼。

男人似乎被她打断了思路，缓缓转过头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把脸扭向旁边。她知道他长什么样，四年前的大学校园里，他是风云人物，篮球场上那个跃起的身影，图书馆里那个埋首书本的侧脸，还有毕业典礼上那个举着啤酒瓶喊得最响的仔。

男人皱着眉，深邃的眼眸在她桌旁顿了顿，又转回灶台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，混合着油烟，还挺熟悉的。那时候她也喜欢在宿舍门口买他常去的早餐铺的豆浆油条，他每次经过都要买，一群女生跟在后面喊“阿哲，买早餐”，他还老脸红。

“老板，多加辣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却把林薇吓了一跳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直勾勾的目光里。

“哦哦，马上来。”老板娘应着，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红油炒杂面走过来，“这位帅哥，你是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又看了林薇一眼，这才端着面走开。

林薇囁嚅着：“那个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老板娘头也不抬地往锅里下面，“细的还是粗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男人又折了回来，在她对面坐下。“清汤牛肉面。”他指了指林薇的碗。

林薇脸“唰”地就红了。他怎么来了？还坐她对面？她明明看到他刚才要走的意思了。

男人没理她，自顾自看着菜单。林薇紧张得手指都蜷缩起来，碗里的面条都吃得更快了。清汤的，没味。牛肉，没肉。

“加辣，多加。”男人终于开口。

老板娘笑着点头：“好嘞。”

“对了，”男人把菜单放下，目光终于落在林薇脸上，“你认识我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，吓得她差点把筷子掉地上。“不……不认识。”她结结巴巴地回答，心怦怦直跳。

男人嘴角扯了扯，像个笑，又不像。“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刚才故意撞我？”他指了指自己。

林薇彻底懵了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