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注意面前的男人，踢拉着蹭过去点餐。小面馆里人声嘈杂，老板娘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，食客们扒拉着碗里的面，吭哧吭哧响。

“来碗清汤牛肉面，多加辣！”林薇把白色皱巴巴的纸巾往桌上一拍，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。

男人似乎被她打断了思路，缓缓转过头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眼前这男人是谁？记忆里好像有过一面之缘，可具体是谁又模糊不清。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眶没那么红透了，是江城没错。

江城盯着她，眼神像要钻进她皮肉里。林薇觉得浑身不自在，抿着嘴唇，眼神飘向窗外。雨水冲刷过的街灯下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
“坐吧。”男人把桌上的存钱罐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面马上来。”

林薇没动，也不接。“我赶时间。”说完就要走人。

“等一下。”江城突然开口，“你记得我吗？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低头看自己的鞋尖。“不记得，你谁啊？”

这话像根针扎进江城心里，他扯了扯嘴角，没再说什么。林薇觉得气氛怪闷，低着头快步离开了面馆。

后来林薇确实去了那个面试，但结果并不理想。她接到的不是面试通知，而是一通骚扰电话。电话那头的人阴阳怪气，让她赶紧滚远点，别再缠着江城。

林薇一愣，江城什么时候惹上这种麻烦了？她翻出手机里那张模糊的照片，又想起刚才那天的相遇。这算什么？遭了报应了？

晚上林薇在出租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手机屏幕微亮，是江城发来的短信。

“你是我见过的，最没礼貌的客人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笑了。混蛋，还留着我电话？她随手回了个“面很难吃”，然后关机躺下。

第二天林薇出门上班，又在电梯里遇见江城了。他是那个项目的负责人，他们公司是竞争对手。

“早啊，林小姐。”江城笑着打招呼。

林薇垂着眼皮，没说话。江城扣着西装袖口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纸袋，塞给她。“昨晚这碗面，算是我赔罪。还有，你的手机号是哪位填的？”

林薇手一抖，纸袋差点掉地上。江城弯腰帮她捡起来，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手。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传来，混杂着雨水洗过的冷冽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