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桌上，林薇盯着碗里那点面汤，眼眶又红了。周子默看着她，半天没说话。“我吃不下。”她声音有点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周子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他拿起自己的那碗，喝了一口汤，面是阳春面，没放调料，白得晃眼。“你也吃不下去？

林薇低着头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进碗里，汤都凉了。周子默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把碗推到她面前。“我吃不下，是因为不吃面，光喝汤也撑得慌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有种林薇看不懂的东西。

林薇手抖了一下，筷子差点又掉下去。她抬眼看他，周子默正低头搅着面前的汤，几根面条漂着，像几根小旗。他没看她，但林薇觉得他肯定在看她。

“周子默，”林薇轻轻唤他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们……是不是该谈谈？”

周子默终于抬起头，眼里没什么情绪：“谈什么？”

“我们，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“以前的事……还有现在，我们到底该怎么做？”

周子默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不忍心笑。“怎么做？”他反问，“林薇，你明不明白？有些事，过去了就是过去了。我们没必要再纠结。”

“不，”林薇摇头，“我觉得我们有必要。你看着我哭，看着我难受，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？”

周子默沉默了，手指捏着碗沿，骨节发白。过了很久，他才开口：“我想让你好。”

“好？”林薇的声音尖锐起来，“你让我好？你怎么让我好？你让我忘了你吗？你让我离开这个城市吗？”

“我做不到。”周子默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点痛，“林薇，我忘不了你，我走不了。”

林薇的眼泪又涌了上来，她恨他，恨他这么残忍，又这么温柔。恨他明明还在乎她，却又要装作不在乎。

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林薇的声音都在颤。

周子默把她手上的筷子拿开，轻轻放在桌上。他伸手，替她擦掉眼角的泪。“我没什么想做的，”他声音很轻，“就像现在这样，一起吃顿饭，喝口汤，然后……各自走开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这样对我们最好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心口堵得慌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