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兮脚步顿住，转头看去，就见自家公司门前的马路牙子上蹲着个小姑娘，穿着亮黄色的连衣裙，两只小脚抖得厉害，像只受惊的小鹌鹑。小姑娘身上那股娇滴滴的脂粉味儿挺冲，顾言兮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。

“顾小姐，您可算出来了。”路过的保安喊了一声。

顾言兮这才反应过来，弯腰看去。那小姑娘瞧见她，眼睛立马亮了，怯生生地喊了声：“妈……”

这声“妈”叫得又轻又柔，可顾言兮心里却跟着一刺。她这宝贝闺女，才五岁大，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，怎么瘦得像猴崽子似的，还穿着这种廉价又俗气的裙子，蹲在这路边等人？

顾言兮蹲下身，摸了摸女儿被风吹得发红的小脸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小糯米，你怎么在这？衣服呢？”

那叫小糯米的小姑娘瘪着嘴，小手一指：“妈，我……”她没说完，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下来，正好掉在泥地里，溅起泥点。

旁边保安赶紧递纸巾，小糯米接过去，擦了擦眼睛，吸了吸鼻子：“妈，小雅雅她抢了我的娃娃，还推我……我……我就跑出来了……”

顾言兮这才注意到，小糯米怀里抱着的布娃娃皱巴巴的，看起来挺旧了，胸前还缺了个口，边缘都磨得发亮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那姓陈的女人没心没肺。

陈雅雅是她前夫的现任妻子，刚进家门那会儿，嘴上说对女儿温柔体贴，可转头就跟人去酒吧蹦迪，喝得酩酊大醉回来，直接把小糯米赶出门。这会儿，估计是良心发现，又变着花样欺负她女儿。

顾言兮板了板脸：“小糯米，你知道错了吗？”

小糯米年纪小，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，只知道委屈，小身板一颤一颤的，几乎要哭出声来。

顾言兮叹了口气，摸了摸女儿的头，又站起来，直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刚才蹲下身，她袖口不小心蹭到了泥点，心里顿时有点烦躁。

她转身朝保安点点头：“麻烦你们照看一下，我去去就来。”

保安应了一声，小糯米已经眼巴巴地跟着她跑两步，又缩回来，小手揪着顾言兮的裙角不松手。

顾言兮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走，妈带你去买新衣服。”

她走到公司前台，让助理开了辆最显眼的名牌车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