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哎，轻点轻点！”林薇嗔怪地低声念叨，手忙脚乱地稳住差点飞出去的螺丝刀。她回头冲周瀚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头却有点小雀跃。今天阳光好得过分，把那家破破烂烂的修车铺子门口晒得暖烘烘的，像贴着蜜糖。

周瀚没理会她的嫌弃，倒是自顾自地加快了自行车速度。后座被她占着，颠簸得厉害，但他没说什么，只是偶尔搂紧一点她的腰，防止她摔下去。这半年多来，他好像越来越习惯有她在身边的重量，也越来越习惯这样载着她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。

“到了到了！”周瀚在前头一个急刹，自行车稳稳停在修车铺子门口。铺子不大，歪歪扭扭挂着块“周氏修车铺”的招牌，门口堆着几辆破旧的单车，都在排队等着维修。铺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角落里一台老旧的电视兀自亮着，播放着 fuzzy 的动画片。

“老板娘呢？”林薇跳下车，习惯性地先四下张望。

“不知道啊，据说上午出门办事，这会儿还没回来。”周瀚也跳下来，他先进去喊话，“有人吗？老板娘呢？”

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：“没见过你们啊，有事？”一个穿着油腻工装、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摸着扳手探出头来，眯着眼打量他们。

“我们是‘夜莺’，”周瀚亮了亮手腕上别着的、画着只抽象小鸟的皮筋，“来开例会。”

“夜莺？哪个夜莺？”老板娘手下的人显然不认识他们，皱着眉头问。

周瀚嘴角勾了勾，也不在意，转身对林薇使了个眼色：“走了，小场面。”

他们两个绕过排队的车辆，走向铺子深处。这里才是他们的秘密基地，一个由废弃车间改造而成的地下空间。从修车铺子正中间的、一块松动的地砖抬起来，就能滑下去一条狭窄的滑梯，通向下面那个又暗又潮、却充满秘密的巢穴。

“嘿， скала （石头），你迟到了十分钟。”刚滑到一半，沈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沈浩是团队里的老二，平时话不多，但力气最大。

林薇头也不抬，语气有点冲：“周瀚这家伙带路带得像醉汉，本来可以更快到达的！”

“得了吧你俩，每次都互相甩锅。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，今天说话的是苏晓，团队里的智囊，也最擅长摆弄各种电子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