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天擦黑，街面上霓虹灯刚亮起来。魏强骑着辆破旧的电动车，穿梭在车水马龙里。他刚从服装厂下班，兜里揣着刚领到的工资，还有半宿没睡的劲儿。电动车有点拉胯，后座上还绑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，那是他中午捯饬出来准备卖的钱。

路过城西那片老旧市场，人声鼎沸。魏强斜眼瞅见前面围着不少人，好家伙，围得跟看啥稀奇古怪似的。他心里嘀咕，啥玩意儿这阵仗。电动车在人群外围蹭蹭蹭就拐了过去。

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里面有个人嚷嚷：“哎呦，我的妈呀！这……这谁家孩子学骑电动车骑上房顶去了？”

魏强探头往里瞧，乐了。只见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摊位，旁边蹲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，正吃力地扶着个侧翻的电动车，脑袋上青一阵白一阵的。旁边围观的都等着看后续。

这小子咋这么眼熟？魏强眯眼再瞅，哎？这不是隔壁老王家隔壁那个犊子——小张吗？去年夏天还跟他在小区里抢过篮球呢。这会儿咋干这事儿了？

正琢磨着呢，摊位后面传来个清亮的女声：“小张，你小子瞎折腾啥呢？赶紧把东西给我收拾利索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特穿透力，让魏强心里咯噔一下。谁啊？这声音……朝那声音来源望去，嚯！后面柜台后面坐着个女的，穿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扎着马尾，脸蛋子白得跟搽了粉似的，眼睛特别亮，就那么轻轻一扫，像针似的扎在魏强眼皮上。

魏强心里“格噔”一跳。这娘们……这他妈是啥人啊？打扮得跟……跟电视里走出来的似的。

小张回头看见后面人影，立马来了精神，吆喝道：“老板娘！我……我就是试了下新买的加速器，结果……结果就……哎哟喂！”

老板娘没生气，反而噗嗤笑了一声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小子皮。这破玩意儿，咱这摊不卖，别在这儿添乱。”

说着，老板娘站起身，绕过柜台，朝魏强这边走来。她走到近前，闻声回头，又跟魏强对上眼了。

这一眼，让魏强心里头直发懵。那眼神，清亮，直接，像能看透人心。魏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赶紧把视线挪开，假装研究着旁边一个小摊位上卖的大白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