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……” 痛得我眼眶发热，指缝里全是冷汗。那些声音像是淬了毒的针，扎得我生疼。我咬牙撑起身子，妈的，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套。

“姐，您别气了，他们就是嫉妒。” 这是二娘的声音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嫉妒？我倒想问问，是谁嫌我晦气，把我像垃圾一样扔了？谁又假惺惺地安慰我，转头就把我爹病重、娘要改嫁的事添油加醋地嚷嚷给全村听？”

二娘脸色一白，眼神躲闪：“姐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 我摆摆手，指着堂屋大门口，“让他们赶紧滚蛋！这里没他们的事。”

说着我，冲着下首那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喊道：“小翠，去门口看看，谁还没走，给我赶出去！这破门风都吹跑了，还留着他们干嘛？”

小翠应声去了。二娘却急了，拉着我的胳膊：“姐，你消消气，外面人都在看呢……”

我一把甩开她的手，怒道：“看？谁想看？我看就是一群看热闹的闲人！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收拾东西，我爹的医药费还等着呢！”

我踉跄着往外走，浑身难受得紧。外面的阳光刺眼，一群鸡在抢食，几只狗摇着尾巴冲我汪汪叫。有个满脸麻子的女人倚在墙根，吐着舌头笑话我：“哟，林家大小姐，真是不长记性啊，人家李公子不稀罕你，你还死缠烂打，现在看吧，落了个孤家寡人，连个像样的男人影儿都没有。”

我直接没理她，拉着小翠往自家院门走。那麻子女人还想跟上来，被她家婆子一把拽住了：“你这个老虔婆，少管闲事！”

我家的三间瓦房确实破，屋顶总有个窟窿，下雨天就得用盆接水。院子荒芜，杂草丛生。爹以前常说要种点菜，都被我斥责浪费时间，现在想起，真是后悔。

“姐……” 小翠低着头，小声说，“要不……我们走吧？跟二娘去镇上住？”

我心头一堵，是啊，爹的药钱，娘改嫁的风言风语……哪样不是压力？可走了，这里的人还要笑话我一辈子？我不甘心。

“走不了。” 我咬着牙，“这院子和爹的坟都在这儿，我走了，谁管他？”

小翠沉默了。

爹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