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我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里还嗡嗡响着昨晚上那帮宾客的嘲笑声。

“哈哈哈，林家大小姐，您可真是个宝贝啊，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戏，您居然能演四年！”

“就是，人家李家公子那么好的姑娘都不要您，您还死皮赖脸追着人家跑，真是丢人现眼！”

“听说您还以死相逼？啧啧啧，林家真是养了个白眼狼。”

这些话，像刀子一样，一刀刀剜在我心上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头发又长又软，带着一种熟悉的、廉价的味道，和我以前那头价值不菲的进口护发素香得一点都不一样。

我这是在哪？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。

一个穷爹，一个想改嫁的娘，三间漏雨的破瓦房，还有一个等着救命的老头子……还有，我是个寡妇，因为三年前所谓的“守寡”被退婚，如今又被整个京城的人笑掉大牙的林家弃女。

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
我把头埋得更低，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我记得碎片里，我爹病得快要不行了，娘为了嫁人，已经到处找媒人，那三间破瓦房，是全家唯一的住处，如今屋顶都快塌了，风一吹，屋子里就跟冰窖似的。

还有，我不能让娘嫁给一个只看中她年纪和姿色的老头子，那绝对不行！

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，我猛地坐起身，发现自己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还磨得起了毛边。手一摸，脸上湿漉漉的，是水还是泪，我都不知道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吓得一激灵，差点把刚缓过来的肚子里的东西都吓出来。我扭头一看，是个头发花白、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子，正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……嫌弃？

“老道，您是哪位？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，把汤碗递给我：“赶紧喝了吧，这是用山里采来的草药熬的，能润肺止咳。看你这样子，在山里迷路了不少天吧？”

迷路？我不解地皱眉，我记得我明明是在自己家，怎么会迷路？

老头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，他放下汤碗，双手掐诀，嘴里念念有词，似乎是某种查探的咒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