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，水杯里的水还温乎着，他倒是不嫌烫。李导，就是这部戏的导演，正站在监视器另一头，一脸便秘似的揉着太阳穴。那表情，林枫一看就知道，不是拍得怎么怎么好，是拍得怎么怎么烂。

“我说李导，” 林枫往前走了两步，水杯在手里转着圈，“这台词，您是觉得我演得不够用力，还是用力过猛了？我自个儿琢磨了半天，这人物状态，是有点……情绪上头？”

李导没直接答话，他挥了挥手，示意旁边的场记划掉刚才那场戏。“不行，重拍，这一百遍，重拍一百遍！” 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。

“一百遍？” 林枫挑了挑眉，“李导，您是不是火气有点大？我这刚拍完第三遍，嗓子都快喊劈了。”

“没大没小！” 李导啐了一口，“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呢？走流程？你那是浪费大家时间！观众反馈呢？字幕组那边怎么说？”

“字幕组说，” 林枫拿出手机，瞎划拉了两下，估计是手机里存着什么“观众反馈”，其实是他自个儿瞎编的，“观众意见两极分化。一边觉得我演得特到位，另一边……直接笑喷了。”

李导一听，气得更厉害了，指着监视器屏幕：“你看你你看！你演得那是什么玩意儿！人物该倔强的时候，你怂了！该疼的时候，你又哭了！这叫什么劲儿！”

林枫一脸无辜：“李导，我演的是不是到位，观众说了算，又不是您说了算。您再给提点提点呗，我这都拍傻了。”

“提点？” 李导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，“我还能怎么提点？你到底什么情况？新来的影帝是吧？枪打出头鸟！懂不懂？赶紧给我收敛点！”

“收敛？” 林枫比了个中指，虽然没真伸出中指，但那动作特明显，“李导，我这First Love（初恋），演得真情实感，错了吗？您要是不满意，要不咱这角色性别互换？让他（她）去演个刚入行的小子，保证您满意！”

李导被他说得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放屁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你这是跟我顶撞？你有点自知之明没有？在这圈里混，什么最重要？权利！观众缘！钞票！你懂吗！”

“权利、观众缘、钞票……” 林枫念叨着，突然笑了，“李导，您搞错重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