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导演，您说这绝望的笑，该怎么笑出来？”林枫不紧不慢地凑到监视器边，一脸茫然，“我是真不太懂，您能不能教教我？比如，眼睛怎么瞪，嘴角怎么歪？”他语气带着点讨好的笑，但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在认真琢磨。

李导被他这副熊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“教你？我连你那张破脸能不能长出表情都怀疑！你是怎么混进来的？科班出身？”李导指着监视器里林枫刚才试拍的片段，那几秒钟里，林枫从憋笑到强忍到最终忍不住咧开嘴，全程表情丰富得像个抽风的小丑。

“李导，您心气儿能高点儿不？”林枫缩了缩脖子，挤出一个更“绝望”的笑，“我这人吧，天生乐天，您给的戏，我就是想笑一下，还能怎么着？”

“乐天？我看你是没当过演员！”李导指着剧本，“这是剧本！上面写的是生无可恋，是走投无路！你给我拿出点演员的自觉来！你不是小鲜肉，也不是流量明星，你是个演员！懂吗？”

林枫挠挠头，也没反驳，翻翻剧本，又试了一遍。“哦……是这个意思啊。”他咂咂嘴，似乎真的在理解，“那……我是不是得先觉得自己活不成了？”

“对！”李导一拍大腿，像是找到知音，“就是要这种绝望感！感觉世界都崩了，自己像块扔进垃圾堆里的豆腐！”

林枫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脸上表情瞬间垮掉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，嘴角疯狂下垂，活像个霜打的茄子。“导演，我好像……找到了一点感觉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悲凉。

李导眼睛一亮，连忙凑过去看。“不错！不错！有戏！”他激动地拍了拍林枫的肩膀，“这绝望感，到位了！太到位了！”

林枫咧嘴一笑，还没来得及高兴，手机响了起来。

“槽了，又来。”林枫看着来电显示，一脸无奈。

“谁啊？”李导好奇地问。

“一个投资人。”林枫接起来，走到角落里接电话。

“喂，是我，林枫。”

“哟，小林啊，最近怎么样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。

“还行，在拍戏呢。”

“怎么，拍得挺开心？李导对你评价不错嘛，比以前那个小白脸强多了。”投资人笑着调侃。

“还行吧，就是那个绝望的笑，挺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