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李还在那儿叭叭个不停呢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老王脸上打。老王心里头直犯腻歪，这哥们儿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吹，跟个复读机似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没搭理胖子李，自顾自收拾着摊子。

“行吧行吧，不跟你吹牛了。”老王撂下一句，把最后几个破铜烂铁往板车上搭了搭，“明天见。”

胖子李还在那儿磨叽呢：“哎我说王哥，你这就走了？今天这生意……”

“我得去趟城东。”老王头也不回，“没事你别跟着我，丢人。”

板车一推，吱呀吱呀就往城东走。这末法时代，妖魔鬼怪满天飞，剧本怎么演都离谱。老王就是个凡人，没金手指，没系统，就一普通吃瓜群众，被卷进这浑水里，只能挣扎着活一脚。

城东那一片儿最近不太平，怨气冲天，连巡城的队都去了好几次，都没能把事儿摆平。老王生意一天比一天差，不是吹牛，真不是。人心惶惶的，谁还敢出来摆摊？他也琢磨着，是不是该换个地方，或者干脆关门大吉。

走到城东地界儿，气氛就有点不对劲。黑漆漆的，阴风阵阵的，远处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凄厉的惨叫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推着板车往旁边巷子里躲。

巷子里有户人家没关灯，透出点人间烟火气。老王敲了敲门，开门的是个老婆婆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。

“老奶奶，您好。”老王讪讪地打招呼，“我……”

老婆婆打断他：“小娃娃，你这板车往这儿一放，别出去瞎晃悠，出事。”

“出事了？”老王心里一紧，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怨气聚起来了，不单是这边。”老婆婆叹了口气，“你们这些凡人，也太容易慌了。”

正说着，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咔嚓咔嚓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追赶。老婆婆脸色一变，赶紧让老王躲进屋里。

老王心一沉，躲到门后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就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伴随着几声猪嚎似的嚎叫。紧接着，是几声闷响，像是东西砸到了地上。

过了一会儿，脚步声停了，嚎叫声也没了。老婆婆松了口气，轻轻松开手。

老王这才敢探出头，往外一看。巷口倒着个浑身是血的家伙，看模样是个人，但已经没什么气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