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李咧着嘴直笑，那两颗金牙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得老王眼睛发酸。“嗨，老王，你说啥呢？日头都快掉山了，咱这烤串生意还没过瘾呢。再说了，这里龙蛇混杂，没点儿胆儿哪儿行？我李某人，天生胆大包天！”他吧嗒吧嗒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在嘈杂的人群里格外响亮。

老王心里嘀咕，龙蛇混杂倒是真，但感觉今天这气氛有点不对劲。他往四周瞅了瞅，那些原本嬉笑打闹的闲汉，眼神都不太对劲，像是饿了几天的凶兽。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胖子李的肩膀，“之说以不安全，是怕出事儿，咱俩可都是单打独斗的命，真遇上事儿，兜都来不及甩。”

胖子李这才恍然大悟似的，嘿嘿一笑，“老王，你听我一句，今天风头不对，咱们还是早点收摊吧。”说着，他麻溜儿地从烤炉边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走，老王，不聊了不聊了，该撤了。”

老王也没多说什么，点了点头，跟着胖子李往人群中挤去。刚一出门，冷风就灌得他们直哆嗦。夜色像泼墨一样浓，远处灯火通明，近处却黑漆漆的一片，像是要吞噬一切。

“老王，要不咱分头走？”胖子李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老王摇了摇头，“没事儿，我送你到前面的巷口，你自个儿回去。”

“行，那敢情好！”胖子李拍了拍老王的胳膊，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安，“今天这事儿，总觉得不寻常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慢慢地往前走。老王的脚步很轻，但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，扫视着每一个可能的危险角落。他心里隐隐约约地有一种感觉，这夜色太浓，浓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，两人拐进了一条小巷。巷子很窄，两旁堆满了各种杂物，散发着一种腐烂的气息。就在这时，一阵阴森的声音从巷子的尽头传来，让老王浑身一哆嗦。

“嗬呜……”

声音很沉闷，像是某种大型野兽的咆哮。老王和胖子李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恐惧。

“老王，这……这啥声音？”胖子李的身子都在发抖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老王没有回答，他悄悄地拔出了腰间的刀，顺着声音的方向，慢慢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