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匠又抽了口烟，烟头红红的，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戳破了黑暗的小孔。他坐在警局楼道里，旁边是刚泡好的速溶咖啡，已经凉了半杯。墙上的挂钟滴答响，指针快得像要蹦起来。“说吧，老李，你们队那案子，到底啥情况？”老李皱着眉，手里的烟卷无聊地转着圈。

老李嘬了一口凉咖啡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也就那样吧，又是个老案子，三年前那起废弃工厂的失踪案。”

王铁匠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蒂摁灭在痰盂里，皱着鼻子。“这都快四年了，怎么又提？难道又出什么新情况了？”他站起身，拐杖轻轻敲着地面，发出笃笃的响声。

老李摆了摆手，脸上带着疲惫。“没有新进展，就是小刘他们去重新查了一下现场。那小子，就是喜欢钻牛角尖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说发现了几处新的线索，但都是些老东西，没什么用的。”

王铁匠走到窗边，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“老东西？什么老东西？”

“就是那些钉在档案柜最底层的案子。”老李揉着下巴，“小刘他们查到三年前那起失踪案的时候，发现有个失踪人员的身份和工作记录，跟之前的不对得上。但当时没引起重视，现在才想起来。”

王铁匠眉头一挑：“不对得上？怎么说？”

“失踪的是个年轻姑娘，档案里却显示她其实是个已婚妇女，而且已经怀孕了。”老李晃了晃杯子，“更诡异的是，档案里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都是假的。而且那姑娘失踪前，工厂里根本没这个员工。”

王铁匠皱着眉头，手指敲着窗框。“这就有意思了。那姑娘怎么死的？”

“死因不明。”老李摇摇头，“当时就找到个空房间，门窗从里面反锁，但屋里没打斗痕迹，也没找到尸体。最后只能按意外坠楼处理了。”

王铁匠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笑了：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这要是搁在以前，我非得把那附近所有已婚怀孕的妇女都调出来问问。”

老李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小子又想说那些有的没的？”

“没有，没有。”王铁匠摆手，“我就是觉得，这案子太邪门了。一个已婚怀孕的姑娘，跑去工厂里做什么？而且还是个假身份。